Sunday, January 28, 2007

心碎的男人



心碎的男人是个温柔的男人
因为他受过创伤

心碎的男人是个坚定的男人
因为他经过考验

心碎的男人是个包容的男人
因为他体会容忍

心碎的男人是个自重的男人
因为他了解尊敬

心碎的男人是个快乐的男人
因为他尝过痛苦

心碎的男人是个吃醋的男人
因为他学会调情

心碎的男人是个勤奋的男人
因为他知道责任

心碎的男人是个细心的男人
因为他喜欢体贴

心碎的男人是个真心的男人
因为他重视爱情

心碎的男人是个真正的男人
因为他变成男人

Saturday, January 20, 2007

谁的青春有他狂(四)


王希孟--天下第一山水

王希孟为北宋人,年仅十八岁时以半年时间完成此巨作。此后竟再无作品问世,而又于20左右英年早逝。此图竟成千古绝唱矣。 但是就凭借这一副画,王希孟就可以在中国文化的长河中,占一席之地。 至今都记得当时展开故宫出版的博物院馆藏书画册时,扑面而来的千里江山,竟让人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此图大气磅礴,开合自如,山水亭台,连绵不绝,真乃江山入画,如画江山啊。 想大好江山如斯,怎能不豪气顿生,激扬文字?

王希孟,画史无传。据《千里江山图》卷后蔡京题跋,知其18岁时为徽宗画院生徒,山水画创作曾得徽宗亲自指导,在政和三年(1113年)之前,创作了这卷《千里江山图》,此后便无音讯,清人曾推测他完成此画后不久即去世。这幅作品是这位天才画家的唯一传世作品,今藏故宫博物院。画用整绢一匹,画山峰起伏、江河浩淼之景,渔村野市间于其中,并描绘了众多的人物活动。用传统青绿法,用笔极为精细,在兰绿色调中寻求变化,为千古青绿之杰作。

群众心理学

被压倒的理性:有什么样的人民就有什么样的国家

这是两本很有意思的书,一本是法国人勒邦著的《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另一本是奥地利人威尔海姆·赖希著的《法西斯群众心理学》。前者以十八世纪法国大革命为背景,分析研究社会历史运动中作为主体参与的群众,他们的行为、心理的诸般特征,更多具有现象学意义。后者则以希特勒纳粹时代为背景,兼及苏联斯大林时期,探索极权制度中在谎言和恐惧状态下生存的普通群众性格心理法西斯化过程呈现的非理性性质,并深入剖析其产生的生物性缘由,更多具有社会哲学价值。两本书各有精义秘笈之处,却又互印连类而学理相通,都具有实证研究之价值。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动物,理智与情感、思想与灵魂、先天遗传与后天环境交替纠结在一起,支配着人的行为。现代心理学有一“情商”之说,认为在人的性格中支配其行为的情感、意志、灵魂等力量大于聪明、才智的“智商”的力量。性格即命运,优劣成败的人生例子,我们不难于现实生活中找到。昆德拉写过一本叫《生活在别处》的有名小说,描述一个抒情浪漫的青年诗人人生追求,最后却沦为向警察告密的告密者。昆德拉思考的是浪漫主义与专制政治隐秘的情感联系。他说道: “抒情状态是人类的境况。”这就是说,不仅是浪漫之情,而且追求的激情、豪情、失败痛苦的悲情,乃至怨恨愤怒之情、七情六欲,都是人类的宿命。它们竟支配人生的始终。“情商”重于“智商”的现象,不仅于个体,人类群体概莫能外。不管是阅读历史书本,还是从现实生活之经验观察,凡有群体行为发生之处,特别是事关重大社会政治经济事件,莫不是场面汹汹。激烈的冲动、狂热的感情,有如泛滥的洪水、狂奔的野马,那种情绪压倒理智、盲目冲动代替思考的状态,被心理学家荣格称为 “兽性的上层建筑”。对此无理性局面以及造成的恶果,凡经历过自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来大小政治运动或“文革”的国人,恐怕莫不有深刻的记忆、切身的体会。集体无意识,是群体行为发生时的基本心理状态,勒邦在其书中对此有着透辟的论述。他甚至说:“群众等同于无意识集体。因为无意识,所以力量强大。”这里的 “无意识”指理性缺乏、推理能力低下、少有深思熟虑而混沌懵懂。勒邦在书中举出法国大革命时期的群众运动发生的大量事例,论述了群众行为的这种心理特征。如1792年法国历史上有名的大屠杀事件。当时,在大革命精神的感召下,巴黎成千上万市民几天之内虐杀尽关在监狱里的僧侣贵族一千五百多人,连十二三岁的孩子也不放过。更不可思议的是,在极刑现场,妇女们以一睹贵族受刑为荣。这些平时里的店员伙计、家庭主妇,都相信自己的正义行为是在消灭“共和国的敌人”。因此,勒邦认为,参与社会事件中的群众,感情无论善恶,皆夸张真率、冲动易变、缺少理智,更多受生物本能影响,有如原始人,易被煽动鼓舞。当情感的磁场在人群中迅疾传染蔓延积累到一定的量时,人非常容易流于暴戾。此时若稍加暗示或鼓动甚而导致犯罪,群众还自以为是高尚之举。而行动中的个人于对象并无明确的恩怨仇愤,在无意识状态下作恶犯罪,所谓“谋杀无动机”(昆德拉语),就是一股极为疯狂可怕的力量。群体行为还有一重大心理特征,就是崇尚威势,迷信权威人物。社会中大多数处于中下层地位的群众,大多地位卑微,心理狭窄脆弱,对超出自身生活经验的一般问题不甚了解,不辨真伪,希望听从权威的意见。他们甚至不在乎“说什么”,而在乎持此说之人物的地位,因为群众需要服从权威的指导。因而凡有大众迷信、偶像崇拜之处,群众必然情令智昏匍匐在地,具有一种类似于宗教的极端情感与形式。就像原始初民需要神话,群众潜意识中也需要一个具有神格的伟人。所以不管是拿破仑的凯旋,还是希特勒的讲演、斯大林的检阅等,都是“群众需要上帝,我们就造出一个上帝”的狂热荒谬之举。古往今来的君主枭雄、教主领袖,乃至市井中有号召力之人,都对群众这种心理有着准确的把握,他们无意间成为绝好的心理学家。这正是他们具有统率号召力的原因。勒邦在书中说道:“每个时代的群体杰出领袖,尤其是革命时期的领袖,大多才疏学浅,他们往往勇气超过才智。才智过多甚至会给领袖带来障碍,但正是这些才智有限的人给世界带来最大影响。”翻开历史书籍,这种出身江湖、强人领袖成功夺取社稷重器的例子遍布于世界各个国家和民族。这类群众领袖的高明不仅在于他们擅长谋略权术,还在于擅用巧妙的宣传和演说把自己打扮神化成伟人救星、明主英雄,窃取国家、民族、真理、革命的名义煽动群众,让他们相信为其谋利,相信其幸福与快乐在于崇拜与服从之中,役使他们赴死就义,心甘情愿在所不辞。群众中有无智者?群众为什么会如此容易受欺骗?他们在为人驱使被利用时,甚至在大多数时候,为什么不知道自身的行为常与其利益相背离?这岂止一句 “愚昧”、“糊涂”说得清

source http://www.ruishi.info/forum/

东方的智慧和西方的智慧

林思云:东方的智慧和西方的智慧

人们常说一个民族有一个民族的智慧,当然不同的民族对智慧的理解也有所不同。中国人所代表的东方智慧观念,与洋人的西方智慧观念有很大差距。西洋人心目中的智慧人物,无非亚里士多德、牛顿、爱迪生、爱因斯坦之流,都是理论家、发明家、创造家。中国人心目中的智慧人物是谁?大家会不约而同地说: “诸葛亮”。诸葛亮有什么发明?没有;有什么创造?也没有;提出过什么理论?还是没有(孙武还有部《孙子兵法》)。中国人把诸葛亮视为最高智慧代表人物的理由在哪里?因为诸葛亮玩计谋、搞诈术的水平中国古今第一。   

东方的智慧标准是计谋权术,西方的智慧标准是发明创造。按照东方的智慧标准,牛顿、爱迪生、爱因斯坦不过几个书呆子而已。牛顿遇到诸葛亮,肯定被诸葛亮玩得像如来佛手心里的软糖一样,谁敢在诸葛面前谈天才。而按西方的智慧标准,诸葛亮不过是一个擅长计谋的政治人物而已,连一个高等数学方程式都解答不了,谁敢在牛顿面前谈智慧。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之类擅长计谋的政治老腕,不会被列入西洋天才人物的行列。   

中国有过一个数学家叫陈景润(现在的年轻人知道的不多了),一天到晚鬼迷心窍地搞什么“1+1=2”的数学猜想。当时周围的人都把陈景润视为呆子、怪人,要不是洋人抬举了陈景润,他一直会被认为是智商接近弱智者的痴愚人物。陈景润的论文登出后,中国的反应如同石沉大海,洋人却兴奋起来:“你们中国有个天才的数学家陈景润!我们要请他去讲学。”洋人给陈景润的痴愚平反摘帽,但仍有许多中国人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个怪才嘛”。   

西方认为人类最高的智慧体现在对宇宙自然的理解,智慧的高低是“与自然斗争”能力的大小,把天才的美称授予那些揭示自然法则的理论家、巧妙利用自然力量的发明家。东方则认为人类最高的智慧体现在对“人”的理解控制,智慧的高低是“与人斗争”能力的大小。中国的聪明人标准是:精于为人处世,老谋深算,随机应变,讨好上级,拉拢平级,利用下级。不会做这些的,均被列入“老实”、“呆子”、“不识时务”不开窍愚昧人之列。中国有句格言:“做人比做事更重要”,陈景润那样不懂做人学问的洋才在中国连老婆都找不到。   

提到科学,有些中国人会不服气:“中国汉代的张衡最早发明了观测地震的蛤蟆罐,五代的祖冲之最早算出了高精度的圆周率,明代的万氏最早造出了载人的火箭飞凳……”。但我们也应该了解,张衡、祖冲之、万氏等人,都是历史学家为了和洋人争口气,硬从历史垃圾堆中发掘出来的稀有人物。在中国漫长历史中,极少有人知道这些人的存在,更不要说把他们视为中华民族智慧的化身了。   

西方哲人的智慧体现在抽象思维上。与孟子同时代的古希腊学者亚里士多德,首创研究无生命物质世界的构造、运动和原因的《物理学》,并提出自然科学中一系列最基本的概念:“物质”、“空间”、“时间”、“运动”。亚里士多德还首先提出《方法论》问题,总结出“归纳”与“演绎”两种逻辑推理方法。应该说亚里士多德的最大贡献之一就是提出“力”的抽象概念,并创立了力与运动关系的“运动定律”(后来伽利略对亚里士多德的“运动定律”发生疑问,提出了 “惯性定律”)。在牛顿总结出著名的“力学三定律”后,宏观力学基本成熟,量子力学为代表的微观力学又开辟了新的时代。可以说没有“力”的抽象概念,就没有今天的自然科学。   与此相比,东方哲人的智慧体现在感性思维上。东方哲人虽不擅长提出抽象概念和创立法则定律,但却善于讲故事,把深刻的人生哲理用浅显的文学方式表达出来,中国古代哲学都寓于名人的教诲和故事般的寓言中。比如“守株待兔”、“刻舟求剑”、“郑人买履”这三个寓言,作者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都一样,但中国哲人却无法把这些具体的寓言抽象升华为一个理性概念,洋哲学家则把中国哲人想要说而说不出来的内涵抽象概括为一个概念:“教条主义”。再比如“掩耳盗铃”、“疑人盗斧”、“罚人吃肉”三个寓言的意思也一样,中国哲人无法像西方哲人那样将这些寓言抽象为一个概念:“主观主义”。   

中国的寓言类似于西方的童话,但童话是给儿童看的,因为儿童的理性思维能力比较差。而中国的寓言却是给成人看的,按照西方的标准,中国的寓言就是“成人的童话”。中国的国民性是什么?鲁迅无法用理性思维得出一个抽象的概念,只好借用感性思维的寓言方式,写了《阿Q 正传》。当然鲁迅用感性思维的方法是用对了,因为中国人对理性抽象的东西有一种天然的抗拒感,理性强的学说很难在中国得到广泛的接受。   

另一方面,东方和西方测试个人智慧的方式也有所不同。西人用IQ试题检测你的发想力、推理力和创造力,然后给你一个大脑IQ值。西方大学的入学考试,都是以测试学生的推理想象能力为主。古代中国怎样评价个人的智慧呢?这就是科举考试,用写文章来评价你的智慧程度,秀才、举人、进士的差别就在于写文章水平的高低,文章写得最好的被皇帝赐封状元。一个家族如果出一个状元,那是极其荣耀的事,会永久记载在家谱中成为后人的骄傲。   

中国科举考试考什么呢?既不是考应试者的逻辑推理和想象创新能力,也不是考应试者掌握知识的数量和准确程度,而是考应试者的“文采”。由于文采没有一个客观的标准,所以中国的科举考试不象西方大学考试有一个客观的分数,考生在科举考试中排名完全由主考官个人的好恶来决定。   

中国所谓的“文采”又是什么呢?这也没有一个客观的定义,很难用语言来精确说明。大致讲来,有“文采”的文章,作者不是简单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思想,而是用比喻、借喻、夸张、拟人等文学手法来间接婉转地表达思想,平铺直叙讲大白话被认为文字水平较低。古代中国把文学表现手法称为“赋”、“比”、 “兴”,朱熹说:“赋者,敷陈其事而直言之者也;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兴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也”。西洋没有“文采”这个概念,只好把“文采”翻成“literary talent ”,西洋人也很难理解中国文人追求的“文采”到底是什么东西。   西洋画的特点是写实、写生,绘画以忠实模写自然为第一要义。而中国画的特点是写意,画家用比喻夸张的手法表达自己的生活感受。同样西洋文章的特点是文字表达的准确性和客观性,东洋文章的特点则是文字表达的比喻和夸张,动不动就来个 白

source 人在瑞士论坛

代数几何学家 Hermite

  • 考试折磨不了真雄杰—记代数几何学家厄尔米特
    送交者: Hermite 2004年5月27日22:20:08
    于 [教育与学术]http://www.bbsland.com

    爱因斯坦不是考试的料,地球人都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更绝的。

    1 这无疑是一个天才,一个奇特的天才。他一方面能够以非凡的洞察力给出五次方程式的 通解,一方面在数学的考场上似乎永远也考不及格。 这是厄而米特(Charles Hermite),十九世纪最伟大的代数几何学家。 大学入学考试重考了五次,每次失败的原因都是一样的——-数学考不好。他的大学读到 几乎毕不了业,原因也还是一样——-数学这一科拖了后腿。大学毕业后考不上任何研究 所,因为考不好的科目还是——数学。

    数学是他一生的至爱,但是数学考试是他一生的恶梦。不过这无法改变他的伟大: 课本上“厄尔米特矩阵”是他先提出来的,这对于海森堡(Heisenberg)1925 年创建的量 子力学关系重大;而厄而米特多项式和厄而米特函数在求解薛定谔(Schrodinger)波动方 程也特别有用。这都是他在研究数论问题时搞出来的,谁也不会想到许多年后会在物理上 得到如此意想不到的应用。这大概只能又归之于数学在自然科学上那种“不可思议的有效 性”(unreasonnable effectiveness)了。

    人类一千多年来解不出“五次方程式的通解”,是他先解出来的。大家知道,阿贝尔(Ab el)在此前很多年就已经证明,一般的五次方程不能用只包含四则运算和根式运算的函数 求解。厄而米特却惊人地证明五次方程可以用椭圆函数来求解。 自然对数的“超越数性质”,全世界,他是第一个证明出来的人。 他的一生证明“一个不会考试的人,仍然能有胜出的人生”,并且更奇妙的是不会考试成 为他一生的祝福。怎么会这样呢?嗯……也许能在本文中找到答案喔!

    2 厄尔米特1822年12月24日出生在洛林的小村庄Dieuge,他的父祖辈都参与了法国大革命 ,祖父被大革命后的极端政治团体巴黎公社(Commune)逮捕,后来死于狱中;有些亲人死在 断头台上;他的父亲是杰出的冶矿工程师,因为被公社通缉,逃到法国边界的洛林小村庄 ,在一家铁矿场中隐姓埋名做矿工。铁矿场的主人叫雷利曼(Lallemand),一个标准强悍的 洛林人,有一个比他更强悍的女儿玛德琳(Madeleine)。在那个保守的时代,玛德琳就以“ 敢在户外穿长裤不穿裙子”而著名,凶悍地管理矿工。但是一遇到这位巴黎来的工程师, 她就软化了,明知对方是死刑通缉犯还是嫁给他,而且为他生了七个孩子。埃尔米特在七 个孩子中排名第五,生下来右脚就残障,需扶拐杖行走。他身上一半流著父亲优秀聪明、 理想奋斗的血液,一半流著母亲敢作敢为、敢爱敢恨的洛林强悍血统,谱成不凡生涯的第 一个升记号。

    厄尔米特从小就是个问题学生,上课时老爱找老师辩论,尤其是一些基本的问题。他尤其 痛恨考试;后来写道:“学问像大海,考试像鱼钩,老师老要把鱼挂在鱼钩上,教鱼怎么 能在大海中学会自由、平衡的游泳?”厄尔米特花许多时间去看数学大师,如牛顿、高斯 的原著,他认为在那里才能找到“数学的美,是回到基本点的辩论,那里才能饮到数学兴 奋的源头。”他在年老时,回顾少年时的轻狂,写道:”传统的数学教育,要学生按部就 班地,一步一步地学习,训练学生把数学应用到工程或商业上,因此,不重启发学生的开 创性。但是数学有它本身抽象逻辑的美,例如在解决多次方程式里,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 种美感。数学存在的价值,不只是为了生活上的应用,也不应沦为供工程、商业 应用的工 具。数学的突破仍需要不断地去突破现有格局。

    厄尔米特的表现让父母忧心,父母但求他能把书念好,再多的钱也愿意付出,就把他送到 巴黎的路易大帝中学(Louis-le-Grand)。因其超卓的数学天份,他无法把自己塞入数学教 育的窠臼,但是为了顺父母的意,又必须每天面对那些细微繁琐的计算,以致痛苦得不得 了。这位孝顺的天才,似乎注定终生的自我折磨。巴黎综合工科技术学院入学考试每年举 行两次,他从十八岁开始参加,考到第五次才以吊车尾的成绩通过。其间他几乎要放弃时 ,遇到一位数学老师李察(Richard)。李察老师对埃尔米特说:”我相信你是自拉格朗日( Lagrange)以来的第二位数学天才。”但是埃尔米特光有天份不够,李察老师说:“你需要 有上帝的恩典,与完成学业的坚持,才不会被你认为垃圾的传统教育牺牲掉。”因此他一 次又一次地落榜,却仍继续坚持应试。厄尔米特进技术学院念了一年以后,法国教育当局 忽然下一道命令:“肢障者不得进入工科学系”,埃尔米特只好转到文学系。文学系里的 数学已经容易很多了,结果他的数学还是不及格。

    有趣的是,他同时在法国的数学研究期刊《纯数学与应用数学杂志》发表《五次方方程式 解的思索》,震惊了数学界。在人类历史上,第三世纪的希腊数学家就发现一次方程与二 次方程的解法,之后,多少一流数学家埋首苦思四次方程以上到n次方的解法,始终不得其 解。没想到三百年后,一个文学系的学生,一个数学常考不及格的学生,竟然提出正确的 解法。厄尔米特知道自己已经“对数学的开创性研究中毒很深,热爱得无法自拔”,幸得 好朋友勃特伦(Bertrand)赶忙帮他补习学校要考的数学。对这一个具有开创性的天才,僵 化的数学教育带来无边的苦难;惟有友谊的了解与鼓励能够支持他走下去,并使他在二十四 岁时,能以及格边缘的成绩自大学毕业。由于不会应付考试,无法继续升学,他只好找所学 校做个批改学生作业的助教。这份助教工作,做了几乎二十五年,尽管他这二十五年中发表 了代数论、分数理论、函数论、方程论……已经名满天下,数学程度远超过当时所有大学的 教授,但是不会考试,没有高等学位的埃尔米特,只能继续批改学生作业。 厄尔米特在四十九岁时,巴黎大学才请他去担任教授。此后的二十五年,几乎整个法国的 大数学家都出自他的门下,其中有我们熟知的毕卡(Picard),波雷尔(Borel),还有上 世纪的最后一个全才,我们的动力系统之父---庞卡莱(Poincare)。

    对于他的教学风格,从庞卡莱说得一段话里可领略一二:“和厄而米特先生谈话,他从未 求助于具体形象,但你能立刻体会到,对于他来说,最抽象的观念就像活的一样。”他不 喜欢几何。但非常喜欢数论和分析,尤其擅长椭圆函数,在那里,数论和分析有许多奇妙 的结合。五次方程的通解问题,厄尔米特矩阵,都是从这里生长出来的。 我们无从得知他在课堂上的授课方式,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确定的──没有考试。

    3 不会考试给厄尔米特他带来许多麻烦:工作不顺利、多次重考、他人的轻视、自卑等; 但是不会考试也给他带来许多祝福:认识妻子、好友、信仰,与整个生命的成熟。 后来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数学系的教授贝尔(Bell),在他对历史上数学伟人的回顾上,用一 段话描述埃尔米特:“在历史上的数学家愈是天才,愈是好讥诮,讲话愈多嘲讽。只有一 个人例外,就是厄尔米特,他有真正完美的人格。”

    厄尔米特死于1901年1月4日。他对数学有自己独特的哲学,有点像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味道 。晚年他写道:“三角几何是永恒、是不朽的。自然界里没有任何一个东西是绝对的三角 形,但是在人的脑中却存在著完美、绝对的三角形,去衡量外面的形形状状。没有人知道 为什么三角的总和就是180°,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三角的最长斜边对应最大角。这些三角几 何的基本特性,不是人去发明出来或想像出来的,而是人在懵懂无知的时候,这些三角特 性就存在,并且无论时空如何改变,这些特性也不会改变。我只不过是一个无意中发现这 些特性的人。三角几何的存在,证明有一永久不改变的世界存在。”

    附注:特挑出厄尔米特这段名言,大家肯定喜欢: “学问像大海,考试像鱼钩,老师老要把鱼挂在鱼钩上,教鱼儿怎么能在大海中学会自由 、平衡的游泳?”

日本人对中国的反应

日本人对中国反卫星导弹的反
(译自日本人博客)      
(http://blog.goo.ne.jp/kik120jp/e/1f1d919b69242a14cd654a4a85e4f2f1)    
无暇细看,大致翻译如下。  
——瓦卡卡卡    

◆用地面弹道导弹击毁时速10km或更高速度的人工卫星,听起来好厉害呀。不过,细想一下,也没什么了不起。所谓“运动冲击”,结果不过是用物理方法把卫星打成几块而已,好比从道上用石头打碎行驶中的汽车玻璃的宇宙版本。即使在一般人看来,通过对火箭燃料的投入量、角度、几率进行精密计算,是完全可以轻易办到的。    

◆这事说起来,“精密计算”是最难的了。首先,以“精密计算”为前提就很难。要保证一切条件,预想好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态,保障完全体制……即使是这样也经常出意外。使用超大功能计算机,发动人海战术动员人力,也很难尽如人意吧,更何况是中国人做的事啊!    

◆不管怎么说,就算这些都做到了,把设计好的弹道导弹造出来就很难了。更何况是中国人在做这件事啊!感觉他们总喜欢做多余的装饰——把龙之类的东西雕刻到导弹上。  不管怎么说,就算这些都做到了,按计算结果发射导弹就非常难了。为什么呢?因为是中国人在做这件事啊!我们很少看到中国料理中的调料能够放得恰到好处吧,中国人做事从来都靠感觉和经验的,这是中国4千年的历史,对吧?  不管怎么说,就算上述这些都做到了,控制发射出去的导弹也非常难。连群雄割据的地方政府都控制不了的中国政府,你说他能控制高速飞行的弹道导弹,谁会相信呢?恐怕连中国人自己都不会相信吧。这是中国4千年的历史,对吧?    

◆ 如你所看到的那样,中国这次痛快地成功了。    “碎片将常年在轨道上运行,有可能会伤害到其它卫星”。怎么可能产生垃圾呢,说这话的一定是中国人!造成反常的大气、水污染的正是中国人。在自己国土上随意丢弃垃圾不以为然的中国人,怎么可能反省向宇宙扔垃圾的行为呢?发达国家的伦理在这里是行不通的,说也白说。这就是中国人,中国4千年的历史。    

◆ 不过中国是个简单易懂的国家。这个国家的做法从来是一条道直奔目的地。当美国、俄罗斯的军事卫星看不顺眼时,一般人会琢磨“以卫星攻击卫星”,与其开发这种有点难度的武器,中国干脆会选择从地面发射弹道导弹除之而后快吧。振兴产业的方法也一样,与其造汽车,干脆直接从外国引入资本和技术。不是通过观察、模仿来学习技术,完全是沿袭固有的技术,丝毫也不加入任何自己独有的思想和智慧含量。  政治体制也不过是搬来个“共产主义”作门面,内里还是个独裁王朝。从10亿农奴手里掠夺土地的地方势力维持平衡的一个国家,远远不是21世纪的现代化国家。      

◆这个国家无论怎么发展,从巨大人口中选拔出的科技精英是不会做出革新性的科研成果的。中国宇宙开发40年了,无论是军事技术还是宇宙技术,都没有任何新鲜东西。中国4千年的历史就是千年以上停滞不前的历史。不过50几年的共产党王朝和历代王朝没有不同。中国被欧美称为“睡狮”,其实不过是外强中干的历史重复而已。中国威胁论就是150年来不断重复吹嘘的谎言。      

◆中国的军事膨胀和霸权主义倾向的论调在日本也时有所闻。当然也确有一定的危险性。中国是一个姗姗来迟的帝国主义国家,中国人不断越过自己领土,蹂躏周边国家。其人口压力是巨大的。但是毫无悬念,只要中国维持一党独裁不崩溃,即使一部分都市现代化,他也永远成不了发达国家的。  从历史上看,对周边国家来说,只要中国不崩溃,他就是一个容易防御的国家。一部分城市实现现代化,那也不过是中国作秀的窗口,不过是国力浪费使用的结果而已。即使工厂林立,拥有巨大制造能力,那也不过是外资掠夺的对象。他现阶段产生的财富或为外资所有,或被贪官贪污、携带到国外消费。只要中国10亿农奴的国家本质没改变,这个国家是不会真正发展的。    

◆ 历史上,中国历代王朝对外战争获胜的先例只有蒙古人的元朝。至于对朝鲜、越南、东南亚的霸权,与其说是中央政府的军事成果,不如说是王朝崩溃导致的难民潮带来的结果。只要防止中国的难民,中国在军事上就不是个可怕国家。在21世纪亦然。中国无论投入多少军费,致命的基础科学的落后是不会开发出凌驾于欧美之上的武器的。所以,欧盟的武器禁运对中国来说,是非常痛苦的。  日本一些人认为,中国的精英教育高明,以及其人口必须引起注意。愚蠢!中国真正的精英早就跑出去了,留下的不过是忙于考试竞争的所谓秀才而已,这和科举时代没有不同啊!为了出人头地和金钱欲而学习的这帮家伙怎么能和日本对抗呢。日本的高明之处在于自由的社会体制和丰富的思想。在世界上最自由、最没有束缚的日本成长,本身就必胜无疑。以出人头地和金钱欲为原动力的中国社会和以自我实现和探求心为基础的日本社会,今后的差距无疑会越来越大。    

◆中国弹道导弹控制成功是个好消息。因为这减少了导弹误射的可能性。希望他们把瞄准主要城市的核导弹控制到毫无误差。如果瞄准美军基地或自卫队基地,却飞向住宅区,那就太糟糕了。不管怎么说,能够攻击850km高度的卫星的技术,希望能够控制好,不要伤及普通百姓。如果伤害了普通百姓,那就是中国的大屠杀了,以后100年我们就要在一切国际场合夸大这件事。死100人说成1万人,死1000人说成10万人,要是3000人呢,那不正好是他们最最喜欢的30 万嘛,哈哈!  如果核弹头真的向日本飞来的话,中国应该早就没了。因为做这件事的是中国人啊!  真是个读不懂空气的民族,让人担心哪!      

◆衛星軌道を時速10kmとかそれ以上のスピードで動き回っている人工衛星を、地上から弾道ミサイルで撃ち落とすのである。一報を聞いてまず、中国すげぇ、と思ったのだが、ちょっと待てよ、本当にそんなにすげぇ事なのか、どうか。  「邉鹰ē庭毳`撃破飛しょう体」って、結局人工衛星にぶち当てて物理的にバラバラにするだけの事、要は道路を走る自動車に向かって石を投げてウインドウを粉々にする奴の宇宙版って訳である。推進エネルギーの投入量と角度、タイミングを計算通りにきっちりやれば、当然可能だろう、と思うのが素人の浅はかさなのだろうが。    

◆物事というのは「計算通りにきちんとやる」事が一番難しいのである。  まずその前提となる「きちんと計算する」事自体が難しい。あらゆる条件を入力し、あらゆる事態を想定し、万全の体制を整えた、と思っても、結構抜けてしまっているモノである。スーパーコンピュータを使おうと、人海戦術で人手を動員しようと、なかなか完全なモノにはならない。ましてや中国人のやる事である。    

◆ま、何とかそこをクリアしても、設計通りの弾道ミサイルを造る事は難しい。何せ中国人のやる事である。ついつい余計な飾りとか龍の彫り物とかミサイルにやりそうである。  ま、そこも何とかクリアしても、計算通りにミサイルを発射する事は難しい。どうしたって中国人のやる事である。中華料理できっちり調味料を計量しているのを見た事がないように、中国人の仕事は勘と経験に基ずいて進められる。それが中国四千年の歴史であろう。  ま、それもまたクリアしたとしても、無事発射した後も弾道ミサイルを制御する事は難しい。群雄割拠した地方政府すら制御出来ない中国政府が、果たして物凄いスピードで飛んでいくミサイルを制御出来るなんて、一体誰が信じるだろう。恐らく中国人自身が信じてはいないはずである。それが中国四千年の歴史であろう。    

◆事ほど左様に、中国の今回の成功は快挙なのである。  「発生した多数の破片は今後、長年にわたって軌道上を漂い、他の衛星を傷つける恐れがある」なんて「ごるぁゴミようけ出しやがって」という事であるが、そんな事言ったって相手は中国人である。「そんなんワシら知らんもんネ」と返されるのがオチである。異常なまでの環境汚染で大気も水も汚染まみれを垂れ流している中国人である。自国の国土をゴミだらけにして平気な中国人が、宇宙をゴミだらけにする事に反省するはずが無いではないか。先進国の倫理など通用しないのだからそうした非難はお門違いである。それが中国人であり、中国四千年の歴史であろう。    

◆しかし中国は分かり易い国である。この国のやり方は、目的に向かって一直線なのだ。米国やロシアの軍事衛星が目障りだから一体どうするか、と考えた時、普通なら「対衛星攻撃衛星」なんて事を発想するのだが、中国の場合はそんな小難しい兵器を開発するより、すでにある弾道ミサイルを地上からぶち当てればいいじゃん、という発想になる。  産業振興のやり方も同じである。自動車を造りたいとなれば、外国から技術も資本も全て導入する。自分たちで見よう見まねでも技術を学ぼうという訳ではなく、そこにある技術やノウハウをそのまま踏襲するだけで、新しい工夫も自分たちなりの知恵もそこには何も加えない。他所が作っているモノをそのままパクればいいじゃん、という見上げた発想なのだ。工夫や独自仕様なんて無駄なのである。  政治体制だって「共産主義」という看板をパクっただけで、中身は伝統的な独裁王朝のまんまで、10億の農奴から収奪する地方軍閥の勢力均衡の上で成り立っているに過ぎないのである。21世紀の近代国家ではない。    

◆この国がいくら発展し、巨大人口から選抜した大量のエリートを科学技術研究に従事させても、決して革新的な科学研究成果は生まれない。中国の宇宙開発が40年経ったにも関わらず、軍事技術上も宇宙技術上も、中国から新しいモノは何も生まれていないのである。  中国四千年の歴史は、千年以上前から停滞したままの歴史なのである。わずか50数年の歴史しかない中国共産党王朝も、所詮歴代王朝と何ら変わりない。  相変わらず中国は、欧米諸国や周辺国から「眠れる獅子」と恐れられるが内実は「張り子の虎」だった歴史を繰り返している。中国脅威論など150年前から繰り返されている単なるプロパガンダに過ぎないのである。    

◆中国の軍事膨張指向や覇権主義を危険視する論調が日本でも幅を効かせている。  確かにその危険性は当然ある。  中国は遅れてきた帝国主義国家であり、中国人は常にその国土からあふれ出て周辺国家を蹂埭筏皮俊¥饯稳丝冥螆R力は相当なモノである。  しかし実は懸念するまでもなく、中国共産党が一党独裁を続ける限り中国の崩壊は無いし、一部の都市が近代化されビル群が建ち並んでも中国という国が先進国となる事はない。歴史上、周辺国にとって中国という国は国家体制が崩壊しない限り実に御しやすい国なのである。  一部の都市部が近代化してもそれは所詮中国のショーウインドウであって、国力の無駄使いに過ぎない。工場が建ち並び巨大な製造力を有しても、所詮外資による収奪の対象に過ぎない。そこで生まれた富は、外資によって回収されるか汚職幹部によって国外に持ち出され、外国で使われる。中国という国の本質である 10億もの「農奴」が変わらない限り、この国の真の発展はない。    

◆歴史上、中国の歴代王朝の中で対外戦争に勝つ事が出来たのはモンゴル人による元だけである。朝鮮半島やベトナム、東南アジアへの覇権は、中央政府による軍事的成果と言うよりは、王朝崩壊による難民発生の結果論に過ぎない。中国からの難民さえ防ぐ事が出来れば、この国は軍事的には怖い国ではないのである。 21世紀も同じである。中国がいくら軍事に資金を投じても、基礎科学力に致命的な遅れを持つ中国に欧米を凌ぐ近代兵器は開発出来ない。だから中国にとって EUの武器禁輸処置は痛いのである。    

◆日本の識者と称する「提灯持ち」は中国のエリート教育の凄さと、その人数の多さに警鐘を鳴らす。「日本はこのままでは中国に追い抜かれる。」  バカである。  中国のエリートのうち本当に凄い奴はとっくに中国から脱出している。中国に残って競争に顔を引きつらせている奴らは、単なる受験秀才に過ぎない。科挙の時代と何ら変わりはないのである。自分の出世欲や金銭欲を満たす事が学問の目的となっている中国の秀才達、こんな奴らが束になって日本と対抗したって勝てるはずがないのである。  日本の凄味はその自由な社会体制と風土が生み出した発想の豊かさにある。世界で最も自由でタブーの少ない日本社会に於いて、そこで生まれ育ち教育を受けるという事は、もうそれだけでかなりのアドバンテージがあるのである。出世欲や金銭欲を原動力とする中国社会と、自己実現欲や探求心を基盤にコツコツと長いスパンで研究に打ち込める日本社会の違いは、今後あらゆる分野で鮮明にその差を表してくるだろう。    

◆中国が弾道ミサイルの制御を成功させたという今回のニュースは朗報である。  これで中国がミサイルを誤射する可能性が少しは減ったという事である。日本の主要都市に照準が合わされた29機の核ミサイルもまた、きちんと制御して誤差の無いようにお願いしたい。米軍基地や自衛隊基地を狙ったのに、市街地や住宅地に飛んできたら大変である。  どうか高度850kmの衛星にぶち当てる事の出来る技術で、きちんと制御して日本の民間人を殺さないで欲しい。もし民間人が被害に遭う事態になったらそれは中国による虐殺である。その後100年間はネチネチとあらゆる国際舞台でいたぶってやる。100人の被害なら1万人、1000人の被害なら10万人、 3000人ならあなた方が大好きな30万人だ。  ま、日本に向けて核ミサイルを飛ばす事態になったら、とっくの昔に中国なんて国は無くなっているだろうが、何せ中国人のやる事である、間が悪いというか、たぶん「何で今ごろ?」という事に成り兼ねない。  本当に空気が読めない民族、もとい国家だからなぁ、心配である。

Thursday, January 18, 2007

中国及其治理

论正在崛起的中国及其治理世界能力的预备

——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讲演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战略问题研究中心教授 张文木

目录:

一、资源的绝对有限性与资本发展的绝对无限性的矛盾是当前国际矛盾产生的重要根源
二、历史运动本身就不是一个牧歌式的进程
三、账房里出不了大政治,也出不了国家安全
四、没了祖国,个人再有才华,也没有用
五、实力逻辑和力量均势是盎格鲁撒克逊民族治理世界经验中最精髓的部分
六、苏联解体后,在欧洲地区雅尔塔体系的两个支点坍塌了,但在亚太地区则大体维持
七、“埋葬雅尔塔遗产”可能同时也埋葬了亚太和平
八、台湾问题折射出的亚太大国战略博弈
九、国家如无威力,仅凭谈判技巧实现不了国家战略
十、美国人世界治理能力正在下落
十一、在传统的基础上批判性地总结盎格鲁萨克逊民族治理世界的经验,迎接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经济全球化带给中国人认识论的最大变化就是中国人开始自觉或不自觉地从全球的视野观察问题,而经济全球化给世界造成的大量灾难性的问题又使中国人自觉或不自觉地从全球的角度处理这些问题。处理世界性问题是一种能力,对于国家而言,就是国家治理世界的能力。任何国家,尤其是有世界影响力的国家,都有自己治理世界的能力及其塑造理论。在这方面,英国人和美国人已有相当的经验,中国人则处初步实践和学习阶段。无疑,深化这方面的学习和研究对于“坚持用全球战略眼光观察和谋划国内发展和对外开放,努力实现我国经济社会又快又好地发展”[1]是绝对有益的。

一、资源的绝对有限性与资本发展的绝对无限性的矛盾是当前国际矛盾产生的重要根源

中国的崛起拉动着世界舆论。面对中国的发展,东西方世界近在咫尺,而双方认识却远在天边。中国的报纸引用美国对中国如何好的评价,但同时又发现西方人在表扬中国的同时却在不断说中国“威胁”。其实,这里头都有误读的成分。
资源的绝对有限性与资本发展的绝对无限性的矛盾是国际矛盾的重要根源。在不同时期,资源短缺有不同的表现内容。近代资本主义兴起之初,短缺是市场。那时还没有深化的市场,整个殖民地是自然经济。因而世界市场是平面的浅层市场,非常表面化。正如我们过去说农村是个广阔的市场。但是,中国的农村那时并不是广阔的市场,而是自然经济条件下的剩余产品的交换场所。自然经济就不可能是广阔的市场,因为它不是为利润而生产,商品交换只在非常有限即剩余产品的范围内进行。近代资本主义殖民地也是那样,宗主国家扩张得越广泛,市场就越大。如果没有纵向市场,或者说深度的市场,宗主国只有靠量的平面扩张来扩大市场。于是,各宗主国的殖民地都扩张得非常厉害,各帝国主义国家争夺的都是殖民地。二战以后出现一个重要变化,就是原殖民地都组成国家,有了主权。这样它们自己就可以开发自己的国内市场。于是亚洲崛起了,这对世界的意义在于,它同时也是国际市场的崛起。市场崛起,南方国家购买力就增加了,市场短缺的矛盾相对缓和。但另一种矛盾也出现了,这就是在市场有力的拉动下资源短缺却成了制约发展的主要矛盾。
大家知道,人饿的时候,第一个需求,就是增加自己的食物总量。处于自然经济时候的亚洲国家及整个第三世界国家,主要矛盾是生产力及相应的产品总量不足。这使他们跟资本主义国家竞争的时候,总处于弱势。
那时我们提出的口号是:革命就是解放生产力和发展生产力,认为只要生产力上去了,其他一切问题便应刃而解。但等我们生产力发展起来了,正如一个人一样,小时候我们缺的是力气,等长大以后,肠胃消化功能非常好了,这时却发现缺少的不是力气,不是劳动能力,不是技术,这些我们都有了,而是“粮食”即支撑发展的资源不够了。正如孩子小时,母亲希望孩子快快长大,将来能做顶梁柱。孩子长大了,母亲焦虑家里粮食不够。现在是,中国长大了,长成小伙子了。由于长的太快了,他还没有作成人的思想准备。在成人节上还有些腼腆,声称我还小,我不会为吃饭与大家打架。现在西方世界捧中国是制造工厂,夸中国人能干,把重担压在中国头上,这没什么问题。但能干的人饭量也大,这时西方人就不行了,中国向世界多要点资源,他们就说中国“威胁”。
中国人确实是很聪明。毛泽东同志说,从战争中学习战争,面对“三座大山”的压迫,中国人不仅学会了战争,而且一打到底,也学会了造原子弹,造得也快。从小米加步枪起步打败了日本人,打败了蒋介石,并且打败了有原子弹的美国人。此后没人敢再欺负我们,也没了美国人、日本人敢在中国土地上强奸中国女生的事件。尼克松见毛泽东时紧张得不得了,美国人到现在都害怕既驱虎豹,又打熊罴的毛泽东。后来,中国人又觉得经济不行,不如西方。于是中国人以西方为师,学经济,现在经济也起来了。
西方人跟中国人竞争,在战略思维方面不是对手。亚洲人极聪明,为什么呢,亚洲的文化底蕴厚。现在我们只知工业全球化,其实中世纪历史上还有个农业全球化。那时谁采取农业生产方式,谁就会获得强势发展;反之,就必然灭亡。那时,大凡入侵到农业国度的非农业民族,尤其是游牧民族,都被迫采取了农业方式,一采取农业的方式,就获得大发展。那时候农业生产方式是世界最强势的生产方式。因为这种生产方式能较快地通过土地税赋聚集资源。一个国家要成为世界性大国,第一要务,是要有一定的方法能把世界的资源集中到自己手里。土地是中世纪财富的主要源泉,那个时候,农业民族以经营土地为专长。地多粮多,粮多人多,人多税赋和兵丁多,兵多将广,国势就会强盛。亚洲人曾在世界农业全球化浪潮中独领风骚。华夏体系主要就是围绕土地资源而建立的汲取资源的世界治理体系,所以中世纪的中国就是亚洲的中心,也是中世纪世界政治的中心。近代欧洲许多思想家都崇拜中国文官制度。
大家看看历史,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中,从埃及、巴比伦始,依次衰落,近代留下的就是印度和中国。印度先于中国衰落,并且落了个完全殖民地地位。由于中国在这次农业全球化浪潮中挺到最后,这使中世纪中国在衰落之后还能在亚洲留下这么一份深刻影响东亚的中华文化遗产及与之相应的华夏文明体系。我们不要简单地认为这份遗产中的内容只是一些简单的“阿弥陀佛”,也不要以为孔夫子就是老夫子。远不是这样。比较东西方文化,东方多智慧,西方多力量。生活中我们会发现,东方的菜谱是非常丰富的,世界到处都是Chinese Restaurant,但中国人吃饭,一双竹筷足矣;西方人饭菜简单,却要用一堆钢制刀叉。东方人看大病,简单,号号脉,一剂中药就解决问题;西方人看小病,复杂,要一个一个项目测量,得动用一大堆机器。我曾为一个小感冒看西医,曾花了七百多块钱。西方人方法是增加分母个数来提高力量,复杂加上复杂,东方人的方法是减少分母的个数,越来越简单。老子说得明明白白:“少则得,多则惑”。这是东方智慧的精华。
在大国兴衰史中,被打败并由此衰落的多是富国。中国是世界中世纪农业全球化的重要发源地和最后堡垒,英国工业革命成功之后不久,以中国农业文明在西方的隆隆炮声中轰然坍塌。这并非我们的GNP不够,而是我们的自卫能力不足。[2]八国联军进中国的时候跟叫花子一样,见咱们紫金城内大缸上的金子都要刮,见什么都抢。那个时候文化我们高:咱们宫女都会背唐诗,这些入侵者肯定不会背莎士比亚。他们凭过来的几只船,就能把我们打败。所以,我说财富是随着暴力走的。谈不通就打,打完了以后财富就过去了。历史的规律就是这样,因为政治妥协是有底线的。西方就这样用暴力将整个把东方的财富转移到西方。[3]从大历史看,东方向西方的财富转移,中间有一个环节,就是十字军东征,这场长达二百年的西方远征,把中东阿拉伯的财富转移了过去,经意大利转到欧洲,形成欧洲较早的资本主义原始积累。
工业革命在大不列颠登陆成功之后,旋即席卷世界。这就是现在人所说的“经济全球化”浪潮及其相应的文明形式。中国开始是被迫后来便是批判地接受了这种文明的合理内容。中共十四大之后,我们迅速卷入工业全球化的浪潮之中并学会其中的“游戏规则”。但同时我们又因过于迷信这种规则而得鱼忘筌,失去了丛林生存的能力。生产力上去了,打仗我们却不会了!在信奉“发展是硬道理”的同时,我们却将生存变成软道理。可西方人没有这样,西方人跟你平时相逢开口笑,上疆场彼此却是弯弓月:谈通了,好说,谈不通,就动粗,打你不商量。
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与过去有什么不同?我们跟西方的矛盾在什么地方呢?
问题在于中国现在已不是饭量有限而又无力的小孩子,它长大了,肠胃消化吸收功能也强大了。市场经济的厉害之处在于,它能极大地刺激个人的能动性,把人纳入资本范畴来消耗,一切都成了资本化的东西;资本天生俱来的不赢利即灭亡的特征使整个社会周转得非常快,中国也在资本的刺激下转起来了,但同时我们也发现了新问题。我们原以为我们地大物博,只要生产上去了,我们资源有的是,怕什么!现在则发现,生产确是上去了,可资源的存量却几乎没有了,中国犹如一个饥肠辘辘大汉,空有一身武艺。
现在西方人一方面赞扬中国人好。中国人怎么能不好呢,给欧美国家提供了那么大的市场,2003年中国GDP仅占全球GDP总量的3.89%,而对全球GDP增长的贡献率却高达15%。[4]这样只干活不吃饭的中国人当然好。但另一方面,西方人又说“中国威胁”。威胁在哪儿?就是你能干的同时,饭量大了,吃得多了。西方人说中国人勤劳能干,但勤劳干的人饭量也大,这时,这种基本人权西方人便不讲了。试问:天下哪有只干活不吃饭的道理。大家记得《西游记》高老庄的故事吧?猪八戒到高老庄的时候,他一人干活能当两个人使。高老爷子高兴得不得了,也想收他作女婿。为什么吹了,老爷子不同意闺女结婚呢?因为老爷子被八戒同志的饭量吓着了,能吃一筐馒头。中国现在也是这样,能干活,但饭量也大。现在东西方的矛盾是这样,美国跟我们的宣传同一句话中的语境是不一样的。现在的问题是,由于按目前的发展速度,世界是资源是绝对不够的,中国的资源已经达到极限,这样的矛盾便是不可调和的结构性矛盾。
中国目前面临的挑战来自发展本身。经济是发展了,但支撑这种发展的资源却严重不足了。昨天我们担心的是市场不足,若断了外部市场,就等于中国百分之四十左右的外贸拉动力没了,国内许多企业就要停工。而在今天,资源则成了中国发展的“阿克琉斯之踵”。一旦资源,尤其是油气资源中断,中国经济发展就无法持续;发展这个东西和生存不一样,前者贵动,后者贵静。生存是在作瑜珈功,被埋到地底下,只要有一点能量,就能活下来。这种状态在经济中就是自然经济。自然经济有极强的生存能力,它的特点是,劳动和工具很容易结合。一把锄头,一个人,一点地,就可以生产吃饭了;它在和任何地方都能形成劳动和生产资料的结合,因为它使用的生产工具最简单,所依赖的条件最少。在山里我也能种地,我在森林能采集,我在海边能打鱼;这种经济不为利润,生产直接与消费一致,自给自足,没有发展的压力,所以它生存能力极强,但与之相应的是它的发展能力却极弱。自然经济方式我们已经感受过。毛泽东时期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在帝国主义包围中保存下来,这种经济不依赖外部市场的特点起了很大的积极作用。小平时期的主要任务是在相对缓和的世界环境中发展起来。十四大之后,中国开始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此时发展就成了经济运行的“硬道理”。现在中国市场经济已经启动了,已经不是像过去那样做自然经济的瑜珈功了,在生产与消费之间,消费与需求之间已介入利润,这样发展问题就成了生存问题:国家发展的中断就是国家生存的中断。
只有进入市场经济的国家发展,其发展就是国家生存的“硬道理”[5]。只要把你的发展势头打断,市场经济国家稀里哗啦就会倒下。不管你资本主义国家的市场经济,还是社会主义国家市场经济,都是这样。当今中国面临的威胁就是可能出现的发展中断。现在国内的情况是靠透支资源发展经济,这条第三世界的发展的一般道路已不适应于我们中国了。现在各个企业单位都是利润挂帅,宾馆更是这样,你用不上的各种浴液、梳子等等,都给配齐了。但这都是国内的稀缺资源呵。但管不了这些,因为它有利润。一个国家经济如果由利润主导,那将是很灾难性的。现在中国经济有恶性发展的趋势。为刺激消费,在一个好点的饭店吃个饭,好几个服务生围着伺候你,还有所谓“跪式服务”,这有必要吗?但这能提高利润。
这种透支资源的作法,导致中国发展资源的严重短缺。像山西挖煤。为什么近年煤矿事故频频发生。这是由于长期开采,以对煤已经挖到地质结构不允许的极限;油价上涨刺激了煤价上涨,高额利润又刺激了超极限开采。2004和2005年石油价格疯涨,煤自然也会涨价,利润也跟着涨。矿区频频发生的塌方事故,这是安全措施问题,但更是地质结构破坏问题。马克思曾通过转引的方式对资本的这种本性有入木三分的刻画,这句话是这样说的:“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象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如果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6]现在是为了利润,人们开采地球资源已疯狂到不顾地质结构允许的程度。塌方后就追查个人原因,其实这已是个人担不起的责任。中国煤炭资源开采虽未达到贮藏极限,但达到了地质允许的极限。电视上看山西有些地方,挖得村庄都塌下去了,也有的挖得山开缝了,破坏了地表结构。挖到这个程度,能不出事吗?再严格的安全措施也经不住天塌地陷。[7]
科学的发展应该是什么呢?应该是在GDP上升的同时,资源消耗下降。也就是说,生产与资源的消耗呈反比变化。现在我们资源的消耗比GDP还高,这就不是科学的发展观。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对外部极其依赖,在资源方面我们现在已是饥肠辘辘,这是实话。我说中国人聪明,过去我们是市场短缺,现在解决了,中间有一个金融短缺,我们大量地引用外资,金融短缺也解决了。人民币在国际市场上不错,欧元又升起,这增大了美元的风险。货币多元化对我们的外汇储备是有利的。现在是资源短缺,我想中国人也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国际资源,只是相对稀缺而非绝对稀缺。199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马蒂亚•森有一个著名的关于饥荒的理论,[8]他说饥荒的原因并不是没有粮食,是饥饿的人有需求而没有消费,也就是说多数人的粮食消费权利失败。为什么呢?屯积。拥有粮食的少数人他消费不了那么多,他放着,大多数人有强烈的粮食需求却没有能力获得粮食消费,需求与消费的严重分离才能导致粮食价格的居高不下。这样饿死人就成了屯积者发财的前提。如果说,消费与生产的分离是价值产生的前提,那么,需求与消费的分离则是价格产生的前提。现在的世界是什么呢?需求中心和消费中心分离。资本主义早期,消费中心和需求中心都统一于欧洲,有多少需求就有多少消费。美国崛起造成世界欧洲的消费中心与美国的需求中心相分离,美国人在打败英国人和西班人后,美国人成为消费的中心。消费是一种权利,这种权利要靠枪杆子维护的,不是天生就给你的。
人世间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穷人呢?天桥上为什么总有老太太躺着呢?那是因为她只有需求能力而没有消费能力,就是阿马蒂亚•森所说的“消费权利的失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酒肉臭,是消费过剩,富人用不了这么多,但他还要贮财。冻死骨是有需求能力但无消费能力。人的消费能力不仅是体力,而是一种社会权利的实现能力。近代美国靠强力打破了英国的垄断格局,此前,世界资源都往英国走,打破之后资源都往美国走。与欧洲曾是世界消费中心而美国曾是世界的需求中心一样,现在的美国是消费世界消费的中心但却不是世界需求的中心,世界的需求中心已从北美转向亚洲。现在几乎全世界的穷人在养着美国。美国人很好,美国当然好了,他是靠制造南方国家的贫穷来实现自己的好生活的。他用暴力几乎把全世界的石油拿回去,他们用石油像用水一样便宜,他们的电话费非常便宜,因为其所用能源成本低。如果有朋友从美国打来电话,他们很自豪:我们才几美分。这都是因为他们被全世界包括科技人材在内的世界资源供养着。石油也是这样,他靠暴力打下的全世界石油。现在,有亚洲这个新的需求中心崛起,印度和中国是其中的需求大户。但是世界上这两个大国却没有被世界资源垄断集团即七国集团所接纳为资源共享成员。

二、历史运动本身就不是一个牧歌式的进程

中国为世界做了那么大的贡献,却在世界上没有获得相应的能源共享份额,这是为什么呢?
大家一定要记住,历史上是暴利引导贸易,而暴利却往往是通过暴力而非嘴皮子实现的。海军前行,商人跟进,永远如此。妹妹呵坐船头,哥哥呵岸上走。哥哥不在后边跟着,妹妹她绝对走不远,因为这个世界本质上是一个暴力的世界。我们有些同志对文化太迷信了,以为世界真这么温情。毛泽东说过,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恨;毛主席还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么雅致。外交更是这样,太斯文了不行的。你看陈毅怎么说话?当西方记者说你中国人好战,美国人有原子弹,有一天打过来怎么办时,陈毅把桌子一拍说:老子等这一天等得头发都白了,怎么还不来!既不失原则也有威力。我们现在只说我们不威胁,人家也不信,说你都长成小伙子了,我们当然不放心。事实上也是如此,天下哪有没经过打架就顺利长大的孩子。所以说现在的国际外交,得有军队跟着走。
历史运动根本就不是一个牧歌式的进程。我们不能相信文化万能。就说现在大家说的那个英语,英语的世界性普及最初并不是通过普及教材,派和平志愿队,搞什么“英语角” 或在展销会上实现的,而是在殖民者的血与火中推向全世界的。如果不信,我们就看看当今世界除英语母国外,凡是殖民灾难深重的国家,凡是贫富差距大的地方,都是英语比较好的地方。如果非洲人在近代也是优势民族,那么,今天在座的可能都是满口非洲语。一定是这样。为什么广州话现在兴起?在文革那个时候没人学广州话的,广州话跟香港话一样听不懂。为什么没人学?那地方当时经济政治都不行。我们是以北京话为中心,因为北京是中国政治中心。改革开放时沿海经济发展了,就开始学沿海的话。“广东人啦——”什么的,因为广州成了中国的经济重心之一。语言是一种地域标志,对个人来说更是一种身份和立场的标识。大家看英国人,现在英语中有许多法语词汇,那是因为威廉一世于1066年从法国下海打进英国并实现统治(1066-1087),在法国人的统治时候,整个是法国的生活方式渗入到英国的贵族生活里,这与近代英国人的生活方式渗入到印度贵族生活中一样。所以,现在英国人展示几句法语,实际是下意识地暗示自己“高层次,小范围”的身份。可见,暴力而非所谓“文化”创造了贵族和等级。在今天这种情况下,我们对文化的作用也不要太迷信。在很多情况下,历史是所谓“没文化”的人创造的。毛主席说得好:一些阶级胜利了,一些阶级消灭了,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几千年的文明史。[9]
同样,历史也不是用金银财宝,用现在的话说,不是用GDP或GNP堆起来的。中世纪时世界财富云集中国。马可波罗到中国的时候,描述中国到处是财富,这对西方影响很大。读过《查理大帝传》[10]的话,就知道那时的西方人穷得不得了。东方来的人,在他眼中是很富有的。西方这时有强烈的物质需求,但没有可消费的生活资料,这激起了十字军东侵。共打了二百多年,硬把阿拉伯的财富掠过来了,这为意大利崛起提供了最初的原始积累。紧接着西班牙崛起并用最残酷的暴力将富裕的拉丁美洲洗劫一空,大量黄金运回欧洲。1588年,英国又把西班牙打败,进而打败荷兰,英国就成了海上霸权。19世纪初,拿破仑帝国崛起,欧洲的财富迅速涌向法国。在保罗•肯尼迪《大国的兴衰》一书里有很多资料,可以说明财富随国家暴力流动的规律。接着俾斯麦于19世纪下半叶使德国统一并于1871打败法国,此后德一直是欧洲财富和科技的中心。一直到二战时,德国科学家中获得诺贝尔奖的最多。二战后美国崛起,20世纪未又击败苏联,美国便成了世界财富和科技的中心。可见,国家经济运动,从而文明的转移过程决不是一个“阿弥陀佛”的过程,而是一个极残酷的民族淘汰过程。
今天我们面临的主要问题是,中国现在已经长大了,姑娘十八变,越变越好好看。中国现在富裕了,中国人也变得漂亮了。但人在变得漂亮的同时也失去了原始的本能,人斯文了却不会打架了。当然美国人除外,因为美国人并不是美人。以前听故事,说地主家的孩子模样长得福态,但打起架来却不管用,往往被穷人的孩子打得坐在地上哇哇哭。中国人今天富了,但不能学这种不会打架的富家子弟。毛主席说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11]应当也是中国人的作人原则。人在文明的进程中不能得鱼忘筌,不能失去本来具有的人的原始性。失去原始性的民族或文明,必然会衰亡。大家看艺术作品,具有原始性的艺术生命强。汉武帝时的雕塑,马踏匈奴,还有一些熊啊什么的,简单的几根线条,天然而雄浑,震撼人心。前不久的电视剧《汉武大帝》,里边的服装样式很简单,跟现在日本的衣服很像。日本是从我们这学的。我们在到故宫看看清朝,尤其是清末的雕塑作品,没有力量,龙须是一根一根画的,艺术细到极致,也就死亡了。所以艺术一定要有他粗糙的一面,要有原始的力量在里头,这样艺术才有生命力。人类也是这样,民族也是这样。我们不能失去那些本原的东西。现在毛泽东曾带给我们中国人的战斗的乐观主义精神正在消失。

三、帐房里出不了大政治,也出不了国家安全

毛泽东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基于人民的立场。只要你站在百分九十以上的人民立场上,你就不会无助;毛泽东不信邪,不怕鬼的天性还在于他对辩证法的透彻理解。在毛泽东的眼中,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强大与弱小是相对的,也是可以转变的。再强大的对手必然有造成其灭亡的内在矛盾。毛泽东一生都是在与强敌交手,并断言“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政治家的个性往往对历史产生关键和巨大的作用。建国前夕,也就是1948年,建国不久的印度对中国西藏开始有所企图。当时的印度总理尼赫鲁性情细致,外表华美,念了很多洋书,很有一些远见卓识。但在政治操作上他是不行的。1947年印度独立,次年建国。但在国家分裂问题上,确有书生气。他以为巴基斯坦分裂后早晚会回来的。结果巴国一去不复返,50多年越走越远。现在有人说,台湾要是独立了还能回来,这更是书生之见。我说这绝对不可能!巴拿马从1903年独立迄今,就在哥伦比亚的眼皮底下,就是回不去。在国家主权问题上,不能有丝毫政治上的幻想。主权这东西只有抓在手里才是自己的。尼赫鲁在这方面是一个浪漫主义者,更是一个机会主义者,这给印度带来了很大的灾难。
处于同一时期的毛泽东在干什么呢?1948年毛泽东正在与国民党打三大战役,尽管毛泽东注意到美印在中国西南边陲的小动作,但因忙于与解放战争,无力西顾。那时美国和印度已经勾结了,跟“藏独”分子串通一气。面对西藏问题的危险性,毛泽东在打败国民党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兵西藏。大家注意到,1949年10月我们建国,1950年初中国政府就到出兵西藏去了。在主权问题上毛泽东不像尼赫鲁那样玩花活,也不像现在一些书生们所说的“应该先集中精力搞建设”。在西藏问题上,他毫不含糊,出其不意,先拿下了再说。这是只有大政治家才能做的事情。拿下了西藏,意味着中国国家安全有了纵深地带,我们在四川、陕西、甘肃,就省了许多驻军。广大的地缘纵深,是国家防务的无形资产。现在,我们的许多国防建设都在四川、甘肃、陕西一带。如果没有青藏这个大后方托着,我们在川陕一带的国防建设是不可能的。如果印度得到西藏,哪怕是西藏部分地区,我们西部地区的国防建设就会受到人家居高临下的监控。高地势很重要。现在台湾、日本一些企业在中国大陆愿不惜代价租用高层建筑的顶层,为什么?因为这样可以很迅速观察、截取和接受信息。对此我们一定有所防范。
1950年建国,毛泽东并没有一头扎进经济堆中,而是西东开弓,尽力扩大中国国家安全的纵深和外围:上半年出兵西藏,下半年则出兵朝鲜。要知道当时美国有原子弹!但朝鲜也是我们的安全外围啊!政治家与学者不同的是,前者先俗后雅,后者则先雅后俗;前者说一不二,后者说二不一。立国未稳,毛泽东就迅速以军事手段与印度、与美国争国家利益,而不是像现在一些人那样来软的,什么“软文化”,“软战略”。毛泽东当时出兵时,周恩来半夜12点30分把印度大使潘尼迦叫过来,告诉他,“没有任何国家像中国这样需要和平;但是,现在却到了只有抱定抵抗侵略决心才能保卫和平的时候。如果美军越过“三八线”,中国就会迫不得已出而参战。”一个小时后“中国的军队就越过鸭绿江,开入朝鲜领土”。[12]那一代领导人是说一不二,说干就干的。结果是怎样呢,结果是中国赢了;美国对我们的包围从东南方向被打破了。1954年、1955年,中国参加日内瓦会议和万隆会议,西方国家对我们的周恩来总理竖大姆指,东方国家为周恩来拍手叫好。你看,中国就是厉害,刚解放就把有原子弹的美国都打败了。当时中国真是一穷二白啊,能把美国打败,这不是英雄是什么。所以亚洲人民为周恩来致以掌声,把美国弄得很尴尬。日内瓦会议上,杜勒斯不和周恩来握手,但20多年后,还是尼克松下飞机时早早先伸出手来,大家看看历史照片就知道这件事。关于此,尽管尼克松已经过世,但他在回忆录中对此有特别的交待。他说 “我知道。1954年在日内瓦会议时,福斯特 • 杜勒斯拒绝同周握手,使他深受侮辱。因此,我走完梯级时决心伸出我的手,一边向他走去。当我们的手相握时,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开始了。”[13]尼克松到北京前,还担心出现毛泽东“他高高在上,好比我走上阶梯而他却站在阶梯顶端”[14]的局面。毛泽东没有出迎,周总理带他去见毛泽东。尼克松要与毛泽东谈外交具体的问题时,毛主席说:“那些不应该是在我这里讨论的问题,这些问题应该和周总理讨论。我们讨论哲学问题。”[15]那是什么?那是中国领袖的威严和大气。这是打出来的威严和大气。尼克松是美国历史上少有的大政治家和战略家。而今天精力旺盛而又无处发泄的小布什则与西班牙斗牛一样,是一个有战无略,见红布就上的斗士。与他爹老布什相比,简直不是一个可比量级。(未完见文二)

链接:张文木:论正在崛起的中国及其治理世界能力的预备(二)
[1]  中共中央政治局2005年5月31日下午进行第二十二次集体学习,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主持。他强调,在新世纪新阶段,我们要紧紧抓住和切实用好重要战略机遇期,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宏伟目标,必须继续毫不动摇地实施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要从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观的战略高度,立足国情,扬长避短,趋利避害,坚持用全球战略眼光观察和谋划国内发展和对外开放,努力实现我国经济社会又快又好地发展。来源:“政治局集体学习 胡锦涛:全面提高对外开放水平”, http://politics.people.com.cn/GB/30178/3435351.htm。l
[2]据安格斯·麦迪森的统计,1820年中国GNP是欧洲的1.22倍,1890年中国GNP是日本的5.28倍;中国的GNP增长率从1700至1820年间一直领先于欧洲和日本。但在1820年后的20年即1840年,中国却被英国在鸦片战争中打败,1895年在甲午战争中又被日本打败,中国因此失去香港、澳门和台湾并被迫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参见:安格斯·麦迪森(Angus Madison)著,楚序平、吴湘松译:《中国经济的长远未来》(Chinese Economic Performance in the Long Run),新华出版社1999年版,第57-58页。

[3] “大家知道,在真正的历史上,征服、奴役、劫掠、杀戮,总之,暴力起着巨大作用。但是在温和的政治经济学中,从来就是田园诗占统治地位。” 马克思:《资本论》(中文版),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790页。
[4]“中国对全球GDP贡献率15%”,http://news.sohu.com/20040920/n222124515.shtml
[5] “要注意经济稳定、协调地发展,但稳定和协调也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发展才是硬道理。”邓小平:“在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的谈话要点”,《邓小平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77页。
[6] 马克思:《资本论》(中文版),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829页。
[7]目前山西省各类矿山采空区已达2万多平方公里,以全省15.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积计算,山西有近七分之一的地面已经成为“悬空区”,由此带来大面积土地塌陷。
如此大面积的地面“悬空”是怎样形成的?如何治理这片塌陷的土地?记者走访了有关的地方和部门。塌陷坑:连耕牛都能掉进去  
 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化客头街道办新道村,记者看到,村民房屋的墙上出现了宽窄不一的裂缝,最宽的有十几厘米,地面下沉导致许多房屋倾斜,严重的已经倒塌。村委会主任梁建忠叹息说,新道村以前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全村800多亩地,受塌陷影响,现在地都不能种了。新道村整体下沉已达3米之多,大部分村民已经迁走了。
在村民王四货荒芜已久的田里,记者随处可以看到塌陷,最窄的裂缝有十几厘米宽,黑洞洞的无法预测到底有多深。王四货告诉记者,前些年有个村民套牛耕地,结果牛掉进裂缝中,骨折而死。
  山西近期发生的一桩“惊魂事件”,至今令人后怕。7月9日晚8时许,山西同煤集团燕子山矿材料科周边地表突然塌陷,数间房屋变形坍塌,近五十米长的围墙顷刻间夷为平地。地表裂缝横穿了整个车间,最宽处达10厘米,在车间的西墙上,向同一方向延伸的3条裂缝令人感到触目惊心。一位工人师傅称,当时的感觉就像地震一样,玻璃的碎裂声让人感到害怕。虽然这次没死人,但是谁也保不准哪天在梦里就被“埋葬”了……
据万柏林区国土资源局地质环境科科长翟一波介绍,目前,万柏林矿区的沉陷面积已达到111.62平方公里,受影响居民16247户、52713人,受损面积83万余平方米。同时,受灾的还有医院、学校等公共设施。
塌陷引发“循环损害”。据专家介绍,采空塌陷是因矿体(层)采空、覆岩破坏引起的。埋藏于地下的各种大小矿体被采动、掘空后,矿体上部覆岩的力学平衡就会被打破。在重力和应力作用下,便产生裂隙和断移,地下水乘虚而入,通过裂隙向采空区渗漏,这又加速了覆岩的破坏,引起岩层和地表移动,最终形成了采空塌陷区。
太原理工大学矿业工程学院副教授张和生说,塌陷区不仅使当地村民的房屋受损、耕地破坏、道路变形,而且也会导致地下煤层自燃及水资源严重枯竭等现象。开采过程中,地下水以渗、滴、淋、溃多种方式涌入矿坑,为便于生产,煤矿工人只好将矿坑水排出,这又造成了地表水加速向地下水转化,地下储水结构破坏,导致河流及泉水干涸,地下水资源枯竭。
另外,地表裂缝给井下火区提供了充足的氧气,使火势加大,火区蔓延,顶板承压减弱,冒落加剧,地裂缝加宽、加长,形成“地裂缝──火区──地表裂陷”的恶性循环。由此导致农作物难以下种,经济林大量枯死,并诱发山体滑坡、地表塌陷、房屋裂缝等一系列地质灾害,甚至造成人员伤亡等事故。
令人忧虑的是,塌陷不仅仅存在于山西。由于矿产开发,我国采空塌陷目前可以划分为6个区,包括东北、华北、华东、中南、西北和西南采空塌陷区。采空塌陷地质灾害分布广泛,类型复杂,危害严重。如淮南市的大通镇、九龙岗镇和淮北市的烈山镇均因地表塌陷遭到严重破坏,甚至成为一片废墟,原城镇不得不搬迁重建。
大面积“塌陷”有望治理“煤炭大省”大面积土地塌陷,成为山西人心中的隐痛,难道就没有办法来拯救这块给予人类无数资源的土地?
山西省社科院副院长董继斌认为,采空塌陷属于衰竭型的结构矛盾,是由于再生产过程中损耗与补偿极不对称,损耗远远大于补偿造成的,它从根本上破坏了经济体内部的平衡机制,以致靠经济体自身的力量难以实现各种要素的优化配置。
参与研究塌陷问题的山西省社科院李连济研究员说,采空塌陷治理是一个世界性难题,西方发达国家包括德国著名的鲁尔矿区都曾不可避免地遇到类似难题。目前,国外对采空区的治理大致采取采一片、回填一片的办法,最关键的是明确采空塌陷引发责任人界定,将采空区治理纳入煤炭生产成本,解决治理资金的来源问题。
有关专家建议:大多数发达国家对煤炭行业实行价格补贴,对其矿产基地实行产业援助,国家应建立资源开采、开发生态环境补偿机制,让污染者付费,利用者补偿,开发者保护,破坏者恢复,并将此机制尽快纳入法制化轨道;同时,应尽快制订绿色GDP考核指标体系,激励地方政府树立可持续发展的政绩观。
据悉,目前“塌陷之灾”情况已经引起山西省政府及中央有关部委的高度重视,他们责成有关专家对灾区进行了实地考察、评估,并成立了相关的工作组,准备拿出专项资金,对受灾地区实施综合治理工程。
记者从太原市发改委获悉,该市将筹集9亿元资金、用2至3年时间治理万柏林和古交两个矿区的采煤沉陷区。山西省将在国家的支持下,斥资70亿元资金为全省9大煤矿采空区进行“疗伤”。 (记者王永霞)资料来源:“煤炭大省山西近1/7地面‘悬空’”,2005年08月27日 14:22:00,新华每日电讯
http://news.xinhuanet.com/newscenter/2005-08/27/content_3410011.htm

[8] 199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马蒂亚·森认为:“要理解饥饿,我们必须首先理解权利体系,并把饥饿放在权利体系中加以分析。”( 参见[印度]阿马蒂亚·森著:《贫困与饥荒》,商务印书馆,2001年版,第5页。)他认为饥荒产生的原因不在于供给不足而在于穷人的“粮食权利”失败。他说“粮食权利所反映的是一个人或一个家庭可支配的最大粮食数量,实际消费量可能小于这一数量”,“一个人之所以挨饿,要么是因为他没有支配足够食物的能力;要么是因为他拒绝使用这种能力。权利方法(entitlement approach)所重视的是前者发生的可能性,而不考虑后者发生的可能性”。(参见[印度]阿马蒂亚·森著:《贫困与饥荒》,商务印书馆,2001年版,第131、61页。)

[9] 毛泽东:“丢掉幻想,准备斗争”,《毛泽东选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487页。
[10] [法兰克]艾因哈德、圣高尔修道院僧侣著:《查理大帝传》,商务印书馆1979年版。
[11] 毛泽东:“论政策”,《毛泽东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769页。
[12] 潘尼迦著,龙应明译:《印度大使使华秘录》[香港]文宗出版社,,1956年版,第58-59页。
[13] 裘克安等译:《尼克松回忆录》(The Menoirs of Richard Nixon),中文版,世界知识出版社2001年版,第672页。
[14] 裘克安等译:《尼克松回忆录》(The Menoirs of Richard Nixon),中文版,世界知识出版社2001年版,第673页。
[15] 尼克松著,尤勰等译:《领导者》(Leaders),中文版,世界知识出版社1997年版,第341页。

论正在崛起的中国及其治理世界能力的预备(二)

现在让我们把话题再回到印度。毛泽东曾告诉印度大使说,中国是不会与印度为敌的,因为中国不可能东西两向同时交恶。[1]毛泽东把中国的底牌都告诉他了。但尼赫鲁还是耍小手段,说二不一,很猥琐,一点一点抠中国领土。毛泽东则说一不二,一步到位。一个月就把印度侵略军打得稀里哗啦。英国给印度留的“民主制”真起作用:一些书呆子们从战争开始就打口水战,仗都打败了,还在相互指责。在印度议会进入漫骂高潮时,毛泽东又不打了,把兵都撤回了,武器擦得干干净净,俘虏们养得黑胖黑胖的,全交还给印度。这在世界上树立和平形象。那时实际上毛泽东是教训印度而并非真想打败印度,只是拍了一巴掌,动了粗,拍得疼了些,因为毛泽东认为印度还是朋友,尽管我们与印度之间有矛盾,“但是这种吵架,和我们同杜勒斯的吵架,是有性质上的不同的”[2]。只是这个朋友爱占小便宜。但这个“便宜”涉及中国的关键利益,毛泽东必须出来制止。
毛泽东用兵如神,虚实得当。你们看,四五千米的高原,我方后勤补给极为困难?说实话,印度只要守住半年,中国就会被迫将全国的财力集中在西南战事,这样中国就会陷入被动,那就很麻烦。当时我们主要中心工作还是抓国民经济体系建设,战争也不能影响大局,所以毛泽东一两个月就结束了战争。既打赢了仗还赢得了和平形象——这才叫“双赢”,同时也保障中国国内中心工作的有序展开。1962年底,中印战争结束,1963年,尼赫鲁在议会上反复表现自己身体如何好,结果到1964年就去世了。可见,战争的失败对尼赫鲁的打击是挺大的。这正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赔了卿卿性命。
有了西藏,我们现在的大西南就有了安全纵深;打赢了朝鲜战争,东北现在有朝鲜顶着,我们省了多少边防驻军。而我们一些书呆子却说如果没朝鲜,中国不参加朝战,东北早就发展起来了。但我们没想想,朝鲜如果失了,中国东北就得增加多少驻军,增加多少国防费用?当时美国在冷战时期啊,东南有台湾逼着,东北有美军压着,了得呵!你要动台湾,美国就在东北给你施压,怎么办?政治是讲战略的。现在我们政治学培养得多是账房先生而非政治人材。有次我在一个研究发展中国大飞机的会上,有一位学者说,不能造啊,我们要算造大飞机的投入产出,先算一算能否卖出去。我说,原子弹的投入产出是什么呢?原子弹投入的是巨大资金和人力,产出是却是30年多年的和平。和平环境是今天中国良好的融资环境的基础。没有和平,国际投资就不会来。中国的金融安全是靠什么保护的?不是靠我们经济学家的所谓论证,也不是靠我们舞姿,而是靠原子弹。凡是有原子弹的地方,大国都不打仗。说到最近的印度,印度有了核武器,中印之间大规模的国家总体战的风险就大大降低,印巴之间也是这样,印度北方就省了许多驻军和国防经费。印度现在整个的国防投资都往南走,以南方海上安全为重心。因为印度近代是从海上亡国的。所以说,账房里头出不了政治家,也出不了国家安全。账房里那些技术性的东西,学起来并不不难,难在建立记账规则。建立规则属于战略层面的事。

四、没了祖国,个人再有才华,也没有用

与毛泽东时代相比,今天的中国是有些家底了。但有钱人有有钱的难处,有钱了就有贼算计。穷人没有这个担心。现在走进小区,像进了动物园:家家窗子都包上铁笼子,笼子的结实度也不断提高。过去文化大革命时,道不拾遗。现在全是铁门铁窗子,里面全是有钱人,而穷人则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小屋里。国与家同理,中国现在有钱了,国际上一些国家就对你虎视眈眈。
过去苏联有雄厚的财力,你现在到俄罗斯去,都能感觉到社会主义的分配制度的优越性。我们现在两极分化问题很严重,俄罗斯到不了这个程度,他有广大的资源。有资源,等于有上帝支持,怕什么。
国家富裕一般有两条路,一个是靠自己干,一个是打败富国,杀富不济贫。国际斗争更多属于后一种情形。保罗·肯尼迪写的《大国兴衰》里有一句名言,“一个国家当前富强与否不取决于它本身拥有的力量和财富,而主要取决于邻国力量的大小与财富的多寡”。[3]富裕的清朝被西方人击败后才半个世纪,中国人就成了“东亚病夫”;苏联解体后,大量国家财富,不管是有形还是无形,迅速流向西方。
现在中国已取得了大的成就,就是保卫这些成就的手段跟不上。从十六大之后,中央注意到中国国防产业及自主创新问题,强调经济社会和谐全面协调发展的科学发展观。现在我们40%多的贸易依托海外市场,能源对外依存度越来越大。但世界经济贸易的全球化,也意味着自卫手段也要全球化。外交场合温文尔雅,没有问题,但要有底线,守底线的事是很俗的事,是要准备动粗的事,光靠教科书中的那些知识是不够的。
共产党早期时误以为政治就是谈判,多数人像个君子,斯文得很,不如共产党的对手蒋介石懂政治。毛泽东说,枪杆子里面出政权。陈独秀想通过迂回的方式。结果蒋介石他跟共产党没谈到底线就动了刀子。共产党一下子懵了。党际关系如此,国际关系也是这样。一战结束后,劳合·乔治内阁在1919年做出规定:“作为经济节约运动的一部分,各军事部门在编制预算时应根据这样的假定:‘不列颠帝国在今后的十年内不会进行任何大战,不需要派出远征军’。”从此,“十年无大战”的假定就一直作为英国军备政政策的指导思想。史称“十年规则”。[4]这为英国30年代张伯伦绥靖外交提供了政策依据。面对希特勒纳粹的咄咄攻势,张伯伦政府除了忍让外竟一筹莫展。现在中国的情况也有些类似:在美国、日本对华政策日益收缩,国内还是歌舞升平,盛世叫的震天响,没有一点危机感。一些青年学生不思报效国家而一心想往美国跑,琢磨考GRE,要考几千分,这分数美国人都考不到,却让中国青年考?正是干事业的大好青春却脑子里就塞满了需要强记的英文词汇,有人就是为了出去,考到二十七八岁,这跟当年的范进先生有何区别。我有一个同学,快四十的人了,终于如愿去了美国,现在拿了绿卡。我在电话中告诉他登上的是“坦泰尼克号”,好在他还没有进入船舱。
有人说,科学无国界,但人是有祖国的。人并不是只要有钱就行。获诺贝尔文学奖的那个高行健,说过一句话,典型地反映他的思想,他说祖国是随着他走的。但历史上祖国也是跟着犹太人走的,一路上犹太人也挣足了钱。但最终走到哪呢?走到了奥斯维辛集中营,把钱交给希特勒后就进入焚尸炉里了。在德国纳粹把犹太人一个一个赶到毒气室里的时候,犹太人的钱没能救他们的生命。可见,钱是随个人走的,但个人是跟着祖国走的,而祖国是绝不能跟着个人走。这是人生的铁则,在这个问题上不管是个人还是国家都不能玩机会主义的花活。
从焚尸炉边跑出来的犹太人,可认识到祖国的意义了。他们建立了以色列国,这么一点点,比美国小多了,伊斯兰的圣战竟对它无可奈何。恐怖主义美国都害怕,以色列不害怕。以色列富吗?不富。力量大吗?不大。地盘广吗?不广。只是以色列人心强!他们知道焚尸炉是什么滋味,认得了祖国对个人的意义。在美国有钱的犹太人倾尽家产,推动美国政府形成支持以色列的政策,以致在美国形成一股很大的犹太人力量。五十多年过去了,以色列在阿拉伯世界仍岿然不动。
有人会说,这是知识经济的时代,知识就是力量。但一旦祖国没了,你个人再有才华,都没有用。罗马帝国,发迹于十二个土丘部落。开始是高卢人打他,罗马人反抗。罗马人打败了高卢人后转头南下,打赢布匿战争(前264-164)后便屠城地中海对岸的迦太基,接着就征服了整个地中海。征服地中海的过程也是罗马奴隶制发展的过程。值得说明的是,当时给罗马人做奴隶的并不都是没有文化的穷人,还有许多极有才华的学者、艺术家。这时,奴隶的地位与才华没关系,而与民族国家有关系。可见,人才竞争是有条件的。在征服者面前,被征服者的艺术家也得是征服者的奴隶。二战快结束时,盟国军队打到德、日国内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掠劫科学家,尤其是著名的科学家。钱学森从美国为来后,成为中国的原子武器的奠基人,此后,钱老回来后终生不至美国。记得20世纪80、90年代曾有许多留美学生不回国,钱老就告诉大家,他们会自愿回来的。究其原因是钱老的海外经历使他悟透了科学与祖国的关系。
还有我们国内很多演员、艺术家,在国内干得很好,可不知为何,他们宁可洗盘子也要出国。洗盘子和演戏不是一个意义的东西。你有才华,就应该展示你的才华,才是正常的。当然干下等活不能被看成是不好,但人的生命是有限的,长期这么干,就是浪费了你的才华,因为精神劳动与体力劳动还是不等值的。外国餐馆老板多得意:这个洗盘子的在中国是某某著名演员,那个洗盘子的在中国是一个著名科学家,那怎么行?

五、实力逻辑和力量均势是盎格鲁撒克逊民族治理世界经验中最精髓的部分

现在看来,苏联解体后,我们对世界格局的判断过于乐观,以为雅尔塔体系与“冷战”结束了。其实世界格局,从而世界和平永是大国战略力量通过特定形式磨合达到的平衡结果。从维也纳体系到雅尔塔体系,讲得都是一个国家战略力量间的平衡。这里值得指出的,也是我过去没有特别注意到的是,这种国家战略力量的平衡也只是相对的,也就是说,实力大的一方,总会在平衡中获得较大的利益。从这个意思上说,冷战是才和平的常态,和平是国家间军事力量相互抵消后的结果,而不管这种抵消采取什么方式。
以雅尔塔体系为例。雅尔塔体系的特点是在分配战败国利益的基础上保证大国间的力量平衡并在这种平衡中实现大国制衡。在这欧洲是以东欧划线,这样造成了欧洲和苏联的平衡。这种有利于美国平衡并不是战后的结果而是战争中间大国间反法西斯合作过程中磨合出的结果。我读这段史料时,感觉到美国二战中的全球战略,并非只像学者们说的只是为了打败德国、解放欧洲,其实在美国与欧洲同盟国合作时始终还贯穿着通过扩大苏联的战后势力范围以削弱欧洲的意图。
这里有一段大家熟知,但对其深远意义却未透彻解释的史实。我们知道,在关于第二战场的地点问题上,丘吉尔与罗斯福一直存在着“两条路线”的激烈争论。丘吉尔回忆录中说他“更喜欢的方案是,利用伊斯的里亚半岛和卢布尔雅那峡谷,从意大利北展开右翼攻势,直向维也纳”。丘吉尔说:“这个路线得到了参与德黑兰三方会谈的英国三军参谋长的完全同意。”[5]而罗斯福则坚持在英国南部渡海经法国进入德国。在1943年的德黑兰会议中,丘吉尔还力争将进攻兵力重心部署在地中海一线。此前,美国盛传丘吉尔“极力阻挠横渡英吉利海峡的‘霸王’计划”。当德黑兰会议经过激烈辩论最终使英方认可以“霸王计划”为重心的开辟欧洲第二战场方案后。事后罗斯福的军事顾问们长松口气说:“我们总算是没有被丘吉尔拉到巴尔干半岛去。”[6]有人认为,丘吉尔的军事行动计划是为了“英美盟军向罗马以北推进,将大批德军牵制在意大利以减轻苏联的战争重担。”[7] 丘吉尔和他的参谋长们也表示:“在地中海的进一步战斗根本不是出自边缘战略或战后政治考虑的产物”。[8]而罗斯福则注意到“进攻巴尔干半岛的计划这一点也可能是以政治考虑为基础的”。[9]
其实,我们看看地图就明白,如果盟军从诺曼底登陆开辟第二战场,英国在欧洲大陆的势力范围就会大大缩小,而苏联的势力就会扩展到东欧并形成对西欧的威慑。如果采取丘吉尔的路线,即从意大利罗马攻入德国,则英国就会保持对整个欧洲及其战后政治的实际影响力。这是因为,军队所至,乃国家权力所至;国家乃至地方的影响力是随军事力量的进入而存在和继续的。斯大林对此看得明白,他私下对当时还是南斯拉夫共产党领导人的米洛凡•杰拉斯说:“这次战争和以往战争不同,谁解放领土,谁就把自己的社会制度推行到他们军队所到之处。绝不可能不是这样。”[10]美国的战略家们也看得明白,他们认为除了打击希特勒这一目标外,“英国人的另一点考虑是,在地中海采取的新措施能最终制止苏联在巴尔干半岛各国的扩张”。[11]而在苏美英三家中,只有丘吉尔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对此,姚有志主编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战略指导教程》有比较到位的分析:
英国一再拖延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如果说是军事原因,不如说是政治原因。据有关材料分析,英国是着眼于维持和保卫自己的殖民地,而中近东地区正是英国的传统势力范围,只有控制了北非和中东,才能确保苏伊士河通向远东殖民地的航路安全。因此地中海对英国来说具有重大的战略价值。把用兵重点放在地中海沿岸的北非和巴尔干,英国就有希望在战争结束时控制地中海、巴尔干和南欧,保住自己的传统利益。二是出于意识形态和地缘利益方面的利害冲突,英国不希望战后出现一个强大的苏联,企图通过拖延开辟第二战场,进一步削弱苏联的力量。而美国与英国在第一点上存在某些战略分歧,而在第二点上则是一致。[12]
现在看到,恰恰是在削弱战后苏联方面,美国与英国存在着更大分歧。英美双方都明白,盟国英美军队开辟第二战场的地点对英国战后势力范围大小至关重要。在丘吉尔看来,战后当美国军队退回美洲后,能够影响欧洲的力量只有英国和苏联,因此,防范苏联,尽可能缩小苏联在欧洲的影响力,是英国战后是否能够保持世界大国地位的关键。而这时罗斯福也在考虑战后世界力量安排,1942年夏罗斯福曾对他的加勒比海问题首席顾问查尔斯·陶西格说:“我们战后将会同英国发生的纠纷,也许比目前同德国发生的纠纷来得大。”[13]自18世纪以来,美国一直受着欧洲在世界政治中的挤压,一战后,美国崛起,但由于美国介入这场战争的力度有限,因而没有形成有世界影响力的霸权地位,英国在世界上仍拥有广大殖民地。二战中,英国国力已在希特勒的冲击下大为衰落,各殖民地的民族民主浪潮也正在削弱着英国的国际霸主地位。英国丘吉尔在战争中考虑的首要任务是战后保持英国帝国的完整和英国的世界霸权地位。1942年秋,奥利弗·斯坦利被任命为英国殖民地国务大臣,丘吉尔对他说:“只要我还在这里,我们就要坚持传统,毫不放松地保持帝国的完整。我们决不让西南非洲的霍屯督人通过普选把白人扔进海去。”与此相反,美国考虑的首要任务是如何削弱欧洲,尤其是英国的世界霸权地位。而要做到这一点的这点关键,就是要保证有一个最好是能够从东面牵制欧洲的国家力量,显然苏联将是美国实现这项战略目标的最佳搭档。苏联从东面牵制欧洲,就能减轻来自大西洋东岸的对美国的战略压力;而要做到这一点的关键,则是从地缘政治上将苏联战后的势力范围扩大到东欧;要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就是避免英国军事力量大规模地从东欧切入,而丘吉尔开辟第二战场的方案恰好就是英国实现这一战略意图最有利的选择。
丘吉尔以为罗斯福拒绝丘吉尔的方案是“因为受他的军事顾问偏见的影响而在争论中摇摆不定,结果把所有这些虽然次要却充满希望的机会扔在一边”,丘吉尔的话只话对了一半,在选择开辟第二战场地点上,罗斯福的确受到时陆军参谋长的乔治•C•马歇尔(George Catlett Marshall,1880-1959)的影响,其实,罗斯福总统对丘吉尔的意图也并不是不明白,他曾私下对儿子伊利奥(Illiott Roosevelt)说:“当丘吉尔为他入侵巴尔干的主张辩护时,屋子里每一个人都明白他的真正用意何在。大家都知道,他很迫切地想打进中欧,使苏军无法进入奥地利和罗马尼亚,假如可能的话,甚至匈牙利也不让苏军进入。”[14] 1943年8月10日罗斯福总统在联席会议上批评丘吉尔方案,认为:“试图将军事战略奠基在政治结果的赌注上是不明智的。”[15]斯大林也看到丘吉尔的意图,主张罗斯福的方案并嘲笑丘吉尔:“正因为俄国人相当单纯,因此就认为他们没有识别能力,看不见眼前的事物,那是错误的。”而丘吉尔也是在斯大林直率询问英国人是否真对从法国登陆的“霸王”计划有信心或者“只是口头上说说来安慰俄国人”之后,才被迫放弃了他自己的从巴尔干开辟第二战场的方案。[16]1945年3月丘吉尔向罗斯福抱怨苏联正在波兰和罗马尼亚强行建立亲苏联的政权,并提议他和罗斯福要求斯大林“防止在罗马尼亚清洗非共产主义分子,履行雅尔塔保证,创立一个真正的代议制的波兰政府”。但此时丘吉尔从战略上已大势已去,“罗斯福拒绝了丘吉尔的建议。因为实际上承认了东欧是苏联的控制范围”。[17]
丘吉尔一直到晚年仍对此耿耿于怀,指责没有从意大利乘胜北进,使“在意大利的盟军已失去掉了在俄国人之前到达维也纳的可能性,失掉了‘到达维也纳以后可能得到的一切……’”。他下结论说“除了在希腊,我们影响东南欧解放的军事威力失去了大好机会”,[18]“这在这战争导向上是一个错误,即使没有采取以上方案而最终取得胜利也不能作为辩解之词”。[19]丘吉尔可能已经意识到,大英帝国及欧洲霸权的掘墓人,并不是共产主义的苏联,而恰恰是反对共产主义却又觊觎世界霸主地位的“民主”的美国。对此,还是美国人自己看得明白,说得明白。就在二战快要结束的时候,美国驻欧洲记者霍德华·史密斯(Howard K. Smith)站在易北河畔,眺望对岸的俄军,发现“新俄国”进入欧洲太深了。然而他再看看地图,又进一步发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二战爆发以来,扩张得最厉害的还不是俄国,而是美国。“从边境算起,俄国的统治新范围扩增600英里,而美国则是7000英里”。[20]美国作家沃尔特· 拉塞尔·米德在《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更进一步认为:“英国的崩溃,至少部分上是美国造成的,而且是故意造成的。”[21] 凯恩斯传记《为英国而战》的作者斯基德尔斯基认为:“决心已下的美国人努力运用二战的机遇来摧毁英国。”[22]
二战结束和雅尔塔体系的建立敲响了大英帝国和欧洲霸权的丧钟。1945年乔治 • C • 马歇尔在五角大楼的告别演说,继而,1947年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演说中表露出对美国削弱欧洲战略成功的喜悦及战后美国的全球报负,他告诉美国人应该了解他们的历史,了解他们同其他国家的关系,了解美国在世界上的新地位。美国应该担当起一个世界强国的责任,美国对外政策的视野,再也不能局限于美洲了,而应以全球作为美国利益的着眼点。[23]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我们不应忘记欧洲压迫美国的历史和政治关系,现在这种历史和关系已经倒置,今后美国应有从欧洲手中接过世界霸权之棒的报负并“以全球作为美国利益的着眼点”。
讲这段史料,想说明三个问题,一是和平并不是国家军事力量的消失,它恰恰是战胜国的军事力量之间的类似积木式的制衡,是国家间实力博弈的最终结果;二是说,今天我们见到的欧洲衰落,也有美落井下石的因素。战后雅尔塔体系的建立既是大国间反法西斯合作的理结果,又是美国通过扶持苏联而削弱欧洲的成果。由于罗斯福总统的深远布局,二战结束后,欧洲一蹶不振,并由此对美国依赖加剧。但这样也造成了因苏欧力量失衡,苏联在欧洲反客为主,过去美国与欧洲抗衡的历史,这时反转为苏美全球对抗的历史。这样的历史又使美国与苏联双方拖得疲惫不堪,卡特时期,美国还差点被苏联赶出印度洋。里根上台后,全方位向苏联挑战,结果导致苏联在老布什时期解体。苏联解体后,欧洲力量天平倒向西欧,欧洲政治经济统一进程加快,中欧国家加入欧盟,欧美关系又回归到历史的起点:与18、19世纪不同的只是,这时美欧关系已发生了严重错位,过去美国反抗欧洲霸权的关系,现在转变为欧盟反抗美霸权的关系。
实力逻辑是盎格鲁—撒克逊民族外交哲学的核心,而通过国家间的力量均势制衡而不是消灭对手国家,是盎格鲁—撒克逊民族治理世界经验中最高智慧和最精髓的部分。但并不是每个盎格鲁—撒克逊人都能理解英国人留下的这份遗产的历史意义。记得在德国即将灭亡,欧洲战场即将胜利的前夕,美国陆军上将巴顿(George Smith Patten ,1885-1945)曾想进一步挑起事端,攻打苏联,从而将即将来临的两个阵营的冲突消灭在起始阶段。艾森豪威尔对此坚决反对。这是因为巴顿将军只知道军事战略,而不懂得国家政治大战略。对当时的美国而言,大战略考虑的是建立一个战后便于美国控制的大国相互制衡的世界体系。如果美国真是采纳了巴顿的建议,那战后美国就会很快直接面临着一个不受牵制的因而是强大的并让北美洲再次感到战略压力的欧洲。如果美国人把苏联打下去的话,那美国就整个成了欧洲人的战争打工仔,这对美国没有多少好处。艾森豪威尔深悟老英国均势政策的要义,懂得世界治理的要义在于大国制衡,因而不可能支持巴顿的莽撞之举。但话又说回来,这事如果在放在现在小布什时期,备不住小布什就会采纳巴顿的建议。如果是那样的话,现在欧洲一体化并向美国叫板的形势,就会提前半个世纪。前面我说过,现在美国人的战略能力严重下降。现在的小布什与其说是政治家不如说他是巴顿式的军人,其政治智力已远逊于其父。海湾战争时,老布什救下科威特以后,他就鸣金收兵。理由很简单,如果把萨达姆打下来换成新政权,美国就没有理由继续驻扎在科威特和沙特,那样的话,就没有美国的事了,就该班师回朝了。这不是美国解放科威特的目的。老布什有意将萨达姆留着,只要萨达姆在,科威特就总得抱紧美国的腿,依赖美国。这还是老英国治理世界的经验的成功运用。

六、苏联解体后,在欧洲地区雅尔塔体系的两个支点坍塌了,但在亚太地区则大体维持

苏联解体后,雅尔塔体系出现重大变化。总的特征是:欧洲雅尔塔格局在不利于俄国人的条件下终结了。
终结欧洲雅尔塔格局的标志性历史事件就是科索沃战争。
雅尔塔体系中被制约的国家在欧洲是德国。德国由于其认罪态度诚恳而被欧洲国家所接纳并且已分裂的东西德国实现了统一。从地缘政治利益分配方面,雅尔塔体系中的欧洲格局已不对称地向西方倾斜。在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三个国家事实上进入西方阵营之后,欧洲人乘胜追击:1999年吸纳波兰、匈牙利和捷克加入北约,同时又在巴尔干地区打响科索沃战争。战争结束使欧洲地缘政治版图出现一个重大的变化,就是丘吉尔所说的“铁幕”大大东移。东欧阵营的东部边界成了整个欧洲的边界:巴尔干地区传统上是俄国人的势力范围,但科索沃战争之后,我们再看地图,从北方三个波罗的海共和国到南方的巴尔干,正好是一个遏制俄国人的铁幕。在欧洲地区,雅尔塔格局的两个支点坍塌了:一个是战略武器平衡,另一个是地缘政治力量的制衡。2002年, 阿富汗战争后,美国退出1972年与苏联签订的《反导条约》,这打破了俄国人与欧洲人之间的战略武器平衡,而1999年波、捷、匈加入北约及同年的科索沃战争中北约的胜利,又打破了俄国人与欧洲人之间的地缘政治力量的平衡。华约组织自行解散,而北约组织却存在并壮大。这样,雅尔塔体系的欧洲部分的内外因素消失而解体。
但是,雅尔塔体系在亚太地区则大体维持。
我们知道雅尔塔体系主要涉及大西洋两岸和太平洋两岸。前一个是雅尔塔体系中的欧洲格局,后一个是雅尔塔体系中的亚太格局,或称远东格局。在这两个格局中远东格局基本没变。雅尔塔远东格局是建立在太平洋战争中犯有战争罪的日本国的制约之上,美国占领冲绳岛,俄国占领北方四岛;此外台湾主权回归中国也是雅尔塔体系中确认的;更为最重要的还是,与德国的态度不同,近年来日本日益对其二战罪行采取不认账的态度,否认远东军事法庭的权威地位,以此想否定远东军事法庭对日本国战争罪的认定。[24]这些基本要素的存在,决定了远东雅尔塔格局的稳定性以及雅尔塔体系对于维护亚太和平仍具有的巨大意义。
历史的规律是,国力的强弱是可以转换的,兴也忽焉,衰也忽焉。所以我们不要以永恒的眼光看待世界。你看看,中国的版图和元朝明朝相比现在已经非常小了,而在李登辉及日本右翼眼里,中国的版图就是成了南以台湾为中心辐射,东北是以日本为中心辐射。前者的基本范围大体是上世纪汪精卫的那块地盘;后者则是日本在太平洋战争期间的“大东亚”地盘。日本曾经实现了这样的目标,我们也不能保证今天日本没有可能再复辟这样的梦想。
19世纪60年代,近代日本和中国一样都面临着外敌入侵。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经历了两次鸦片战争。此前日本根本想也不敢想向中国挑战,日本对中国佩服得不得了。日本人衣服崇尚白,就跟殷朝文明有关。殷人尚白,夏人尚黑。这种习尚后来延续到汉代,你看,电视剧《汉武大帝》里的服装几乎就是日本服装的再版。汉朝包括唐朝的语音,在日本都能找到,在现在中国反倒没有多少了。相反现在学日语的反倒容易学古代汉语音。汉文明对日本文明影响至深,日本学我们学了几百年,顺从着我们,他压根没想到来跟我们作对。
但是到1840年的时候中国被英国打败了。日本人一看小小英国都打败了中国,那么向中国挑战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试试的。50年代,日本也遭到美国海军的入侵并与之签订了屈辱性的所谓“和好条约”。60年代中国出现了太平天国,一下子半壁江山都没了。紧接着,日本国内也出现了空前的市民暴动。内忧外患,不仅刺激了中国,也刺激了日本,痛定思痛。但由于日本船小调头快,在近代锐意改革,实行明治改革,但在中国方面的变法则失败了。此后,中国和日本就分道扬镳。
明治维新期间,日本军事有了革命性的变化,把那个武士制度改了。有人说,日本明治维新后建立的是资本主义民主制度,其实它建立的是资本主义的军国主义制度。陆军学德国,海军学英国。[25]在这个基础上,它进一步推进领土扩张。1894年,甲午海战。实际上,他当时压根没想到能打败中国,但把中国打败了。(未完见文三)

链接:张文木:论正在崛起的中国及其治理世界能力的预备(三)
[1] 《毛泽东文集》,第八卷,第66页。
[2] 《毛泽东文集》,第六卷,第371页。
[3] [美]保罗·肯尼迪,王保存等译:《大国的兴衰》,求实出版社1988年版,第9页。
[4] 萨本仁、萨支辉著:《丘吉尔与英国对外政策》,世界知识出版社2003年版,第55页。
[5] 丘吉尔著,魏群、高虹译《二战回忆录》,江苏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908、907页。
[6] 丘吉尔著,魏群、高虹译《二战回忆录》,江苏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909页。
[7] 萨本仁、萨支辉著:《丘吉尔与英国对外政策》,世界知识出版社2003年版,第259-260页。
[8] [美]罗伯特·达莱克著,陈启迪等译:《罗斯福与美国对外政策》下册,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562页。
[9] [美]罗伯特·达莱克著,陈启迪等译:《罗斯福与美国对外政策》,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616页。
[10] [南]米洛凡••杰拉斯著,赵洵、林英译:《同斯大林谈话》,吉林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89页。
[11] [美]罗伯特·达莱克著,陈启迪等译:《罗斯福与美国对外政策》,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562页。
[12] 姚有志主编:《第二次世界大战战略指导教程》,军事科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67页。
[13] [美]罗伯特·达莱克著,陈启明等译:《罗斯福与美国对外政策》,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612页。
[14] 萨本仁、萨支辉著:《丘吉尔与英国对外政策》,世界知识出版社2003年版,第260页。
[15] 韩永利著:《战时美国大战略与中国抗日战场:1941-1945》,武汉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242页。
[16] [美]罗伯特·达莱克著,陈启迪等译:《罗斯福与美国对外政策》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615-617页。
[17] [美]罗伯特·达莱克著,陈启迪等译:《罗斯福与美国对外政策》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741-742页。

[18] [美]罗伯特·达莱克著,陈启迪等译:《罗斯福与美国对外政策》,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652页。
[19] 丘吉尔著,魏群、高虹译《二战回忆录》,江苏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909页。
[20] Donal W. White: The American Century, The Rise and Declin of the United States as a World Power, The Comosing Room of Michigan,Inc., 1996, P.46
[21]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著,曹化银译:《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中信出版社2003年版,第134页。
[22]转引自[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著,曹化银译:《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中信出版社2003年版,第134页。
[23] 熊伟民:《权利的考验——乔治••C •马歇尔传记》,武汉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204页。
[24]新华社东京2005年6月22日电(记者吴谷丰)据日本媒体报道,日本厚生劳动省政务官森冈正宏22日再次否定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审判结果。森冈当天上午在超党派“日本会议国会议员恳谈会”会议上说,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是什么样的审判(值得疑问),战争是双方都作了坏事。只有战胜 国正确,而战败国不好,这种说法是错误的。他说,在被占领下(日本)实行了严厉的言论控制,被贴上了那场战争只有日本不好的标签。他还强烈要求小泉首相继续参拜靖国神社。“日本会议国会议员恳谈会”当天通过了支持小泉首相继续参拜靖国神社的决议,并表示反对对甲级战犯进行分祭和建设新的追悼设施。来源:“日本政府高官再次否定远东军事法庭审判结果”, http://world.people.com.cn/GB/1029/42354/3488512.html

中新网2005年6月22日电 据法新社报道,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今天声称,他觉得在参拜靖国神社的问题上,没有必要屈服于中国与韩国要其停止参拜的压力。“小泉声称不会屈服中韩要其停止参拜的压力”,
http://world.people.com.cn/GB/1029/42354/3488863.html

2005年6月27日,日本目前在位的明仁天皇和皇后赴塞班岛,为二战期间在该岛丧生的4万余名日军和1万余名平民“慰灵”,这将是二战结束60年来,日本天皇首次赴海外祭拜二战阵亡日军及平民。据日本《读卖新闻》报道,日本天皇和皇后将在塞班岛访问两天,期间,二人将首先前往二战期间日军及日本平民拒降投海自尽的两处海边悬崖默哀,然后访问日本在塞班岛建设的“中部太平洋牺牲者之碑”,该碑纪念在塞班岛战役中丧生的所有军民。日本政府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在亚洲各地建设了十余个这样的纪念碑。最后,日明仁天皇及皇后还将访问专为在塞班岛阵亡的5000余名美军和1000余名在战争中丧生的岛民设置的纪念碑。报道说,这是日本天皇首次以“慰灵”,而不是以“友好亲善”为目的出访海外。日本天皇皇后曾于1995年二战结束50年之际在日本本土的广岛、长崎和冲绳进行“慰灵之旅”,而此次则将“慰灵之旅”延长到了海外。来源:“日本天皇今首赴海外塞班岛祭拜二战阵亡日军”,
http://world.people.com.cn/GB/1029/3498363.html

[25] 1868年起开始明治维新。政府“制定了一部以普鲁士德国的宪法为蓝本的宪法,对法制进行了改革”,并“从英国皇家海军请来的专家为日本建立一支现代化的海军出谋划策,从普鲁士总参谋部请来的专家帮助他们实现陆军现代化。日本军官被派往西方国家的陆军和海军学院学习,尽管本国已建立起军火工业,但仍从国外购买现代化武器”。“在所有这一切的背后,有着引人注目的政治义务,即实现国家‘富国强兵’的号召。对于日本人来说,经济实力和陆军实力是同步发展的”。详见[美]保罗·肯尼迪著,王保存等译:《大国的兴衰》,求实出版社1988年版,第251页。

论正在崛起的中国及其治理世界能力的预备(三)

顺便插一句,现在很多人说中日甲午战争,在当时这只是一场小范围的“扳手腕”式较量而不是两国间的全面战争。在很多时候,国际间利益再分配就是在这种“扳手腕”式的较劲即小型军事较量后,一锤定音,而很少是在全面大战后定音。大国之间的力量博弈更是如此。比如新中国建立之后,中美关系严重对立,但双方却没有直接发生战争。朝鲜战争中,中美两国没有直接出面。中国是以志愿军的名义,美国是以联合国联军名义在间接较量,而不是国家间的宣战。越南战争也是这样,中国也没有与美国发生冲突,中国支持越南反美武装,但没有直接国家出兵。
所以,大国之间交手有一个间接性规律。由于大国战争的破坏性大,所以大国一般都是间接试探性交手。人跟人之间也是这样。大块头的强者多是笑眯眯地交手。比如两小伙子笑着扳手腕,一次次较量后,双方就默认了对方的利益底线。国家也是这样。他们把我们大使馆炸了,说是误打,说声sorry。这就是扳手腕。未来大国间的冲突多是这种“扳手腕”式的间接冲突而少是直接冲突。前一种冲突的特点是下手狠,但表面装糊涂。
未来大国间交手的样式基本如此,有人谈中美开战,其实中国人和美国人都是比较有智慧的民族,两个有核国家直接冲突的可能性不大。而这并不表明中美之间,尤其是在制海权领域就没有难以调和的战略性矛盾及相应的间接性军事冲突。现在就可以肯定的是,在“台独”问题上,不见血是不可能的;但如政治手段运用得好,少流血却是有可能的。这要看岛内“台独”分子的死硬程度而定。
明治之后,日本迅速崛起。1895年它把中国打败,通过《马关条约》获得台湾及周围一些岛屿。[1]此后,能够主导亚洲地区,不是日本就是中国。这有点像欧洲地区的德国和法国。像英国通过平衡德法消长来控制欧洲的方法一样,美国也是通过平衡中国与日本的消长来控制控制亚洲的。1902年,英国为了牵制俄国,跟日本签条约,实际上默认日本能够打俄国。[2]为什么呢?俄国在欧洲与英国争霸。1905年日本海上打败俄国,英日再次签订《同盟条约》,英国承认日本在东北亚的势力范围。[3]1910年日本吞并朝鲜,此后,日本进军目标就是中国,首先是中国东北地区。
到上世纪初,美国政府不得不面对日本在东北亚崛起的压力,日本确实不简单,从17、18世纪,一个学习中国的国家,19世纪50年代一个被美国入侵的国家,竟在短短半个世纪后变成一个美国不得不认真对待,并引起当时许多中国人的深思和崇敬的国家。当西奥多•罗斯福总统,确认日本已成为美国政府打交道的强国,而中国则是一个“包袱”型国家后,罗斯福政府在中日之间,选择了日本。日俄战争后,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感到日本取得胜利,将意味着有朝一日美日之间发生战争。但是,他相信只要对日本持尊重态度,日美冲突还是可以避免的”。[4]鉴于此,美国对日本让步日益增多,以至于1908年日本驻美公使高平与美国国务卿鲁特达成《鲁特—高平协定》,美国竟同意“日本和合众国在太平洋地区都拥有重要的外国岛屿,两国政府都为在该地区有一种共同目的,共同政策和共同意图所鼓舞”。[5]这实际上表明美国已默认日本可以与美国分享太平洋的利益。欧洲爆发大战后,日本进一步攫取德国在中国山东的利益,1915年日本驻华公使向袁世凯提出“二十一条”,美国再次退让,在同年3月13日美国国务卿布赖恩发表声明,表示“合众国坦率地承认,版图的接近造成日本和这些地区之间的特殊关系”。1917年11月美国与日本秘密签订《兰辛—石井协定》,承认日本“在中国,特别是在它的领土与之接近的部分,有特殊的利益”。[6]
承认日本在外围,尤其是在中国东北地区 “有特殊的利益”,就是默认日本可以侵略中国。日本这个国家的特点历来是迅速出击,先发制人。这是由于它国土面积小啊,国内没有迂回的纵深,而没有纵深的国家只有靠扩张安全外围。在日本打游击,那是不可能。读书时听过一个笑话,说文革时,日本共产党到中国来取经,问怎么能夺取政权。我们就教给他们农村包围城市的道理。他们回去后都拿起枪到到农村去了,不久就都给抓起来了。因为日本没有中国意义上的广大农村。各国情况不一样,日本共产党和中国共产党就不一样。日本的国情不允许共产党在农村打游击,日本也不可能出现本•拉登式的英雄。因为那里没有阿富汗式的崇山峻岭和深山老林,他们不可能像塔利班那样在崇山峻岭中神出鬼没。日本国内没有战略迂回空间,为了安全,他们就必须扩张外围。这一点与中国正好相反。
现实中有许多事情就是:能说的不能做,能做的不能说。1944年10月,丘吉尔访问苏联,其间,英苏两个国家领袖在纸条上勾划什么呢?勾划的是各自的势力范围。[7]大国间就是这样,讲究的是势力范。日本侵略中国以后,也搞这一套,到40年代基本上将中国东北、华北、华南分割成三个相互制约从而不能与日本抗衡并受制于日本的小卫星“国”。近卫内阁时,日本准备到此收步。只是日本东条英机组阁使日本与德国、意大利捆绑一起,并一发不可收拾。东条与小布什差不多,有战无略,靠拳头思考,脑袋一热就打到珍珠港去了。结果日本与中国和美国这两个大国作对,当然没有好结果。中国像个大海绵,日本有多少兵力都能被中国吸干。日本打中国等于拿破仑打俄国,此外日本还得罪了美国,其结果可想而知。
当时,山本五十六看得明白,不能与美国作对呀!但是,东条还是打了珍珠港。东条英机的想法是什么呢,他想一鼓作气,打通对日本至关重要的南洋战略交通线。结果是太平洋战争爆发,整个日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1945年意味着日本失去了明治以来日本强力所得的大部地缘政治利益和日本崛起不可缺少的地缘政治空间。
长期以来,美国人瞧不起中国人,但是在美国最难的时候,都是中国帮助美国。大家看,上世纪一百年,开始是美国帮日本,日本反把美国打了。老罗斯福搬起的石头,砸在小罗斯福脚上。美国然后又拉着中国牵制日本,开了个开罗会议死活把中国拽着,因为中国战场关系到太平洋战场的成败。
二战结束以后,美国又扶持日本,而不是帮中国。苏联起来了后与美国争霸。苏联最厉害的是勃日涅夫,把美国打得落花流水。当时美国出现了一个牧师总统,他就是卡特,此人光知道念阿弥陀佛讲人权。勃日涅夫不讲这些,打得美国稀里哗啦,差点将美国人赶出印度洋。现在美国人似乎不太看得起卡特总统。卡特的人文情怀挺好,但这在政治家那里没有多大用处。政治无色彩,只有成和败。后来出现了尼克松,他又找中国,说要与中国联合。中美联合,使美国渡过了难关,并导致苏联的倒台。美国人就是这样,只有有难同当,而没有有福同享。不行的时候都来找中国,一渡过难关就翻脸不认人。
在美国历史上,老罗斯福、小罗斯福,再就是尼克松,这几位是大政治家。老布什也还行。他们懂得地缘政治和大国制衡。小布什这个班底实在不行,原来的老谋深算的政治家,都不跟着小布什干了。鲍威尔有战略,小布什不听他的。所以美国现在这个机制,是精英淘汰机制,淘汰的都是些政治大腕。没办法。尼克松是美国历史上少有的大政治家,盎格鲁-撒克逊的治理世界的政治经验在他那里继承和运用得好,讲究balance。一国不可能把世界事务全部包办,必须靠力量间的制衡,并通过制衡实现国家治理世界的目标。这是老英国的那一套。打牌嘛,世界就是一副牌,看你怎么打。堂吉诃德是见风车就冲,再大的国力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尼克松来找中国,从此美国从亚洲抽身,此后亚洲人就相互牵制,美国从中渔利。
现在美国人胃口很大,不要说世界问题,其实它解决地区问题都很困难。在亚太地区,它必须拽着中国。从前一个世纪的百年战略来看,只有中国和美国在太平洋手拉手,这个地区才有和平与安全。但美国的朋友永是打不败的对手。你跟它太紧了不行。上世纪,蒋介石紧跟着美国,美国把蒋介石抛弃了。达赖跟着他,它也把达赖抛弃了。韩国、日本及南越都吃过这亏。谁跟得紧,它抛弃谁。大国政治,难与跟得紧的为友,而与打不败的对手为友。中美之间成为真正的战略伙伴,是中美之间对抗最深的时候。毛泽东一点不怕,他对尼克松说“我喜欢右派”,[8]同时还说美国是纸老虎。与美国交手,打一仗,赢一仗。
大家知道,目前日本的地缘政治可控范围,是雅尔塔体系里规定给它的。雅尔塔体系的以制约日本军国主义咸鱼翻身的远东格局基本没变。俄国在北方四岛、美国在冲绳岛占领权力依然是合法的,台湾主权依然是中国的。
雅尔塔体系里明确规定,台湾的主权归回中国。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美国不愿直接承认“台独”分子的要求的法律原因。主权归中国?雅尔塔体系里确定了,如果我们轻率地作出“雅尔塔体系解体” 的判断,这既不符合事实,也容易为所谓“台湾地位未定”论留下可钻的空子。雅尔塔体系是对中国抗日战争胜利的肯定,从 1866年日本的明治维新到1945年日本战败,整个一百年日本的“成就”灰飞烟灭。日本不服啊,目前日本又开始为在远东军事法庭里已认定的战争罪行翻案,他们想整个地推翻雅尔塔体系,对此,而我们怎能轻言“雅尔塔体系解体”呢?

七、“埋葬雅尔塔遗产”可能同时也埋葬了亚太和平

明乎于此,我们就对美国的台湾政策有更为清晰的认识。现在美国强调台湾问题解决的和平方式。这是冷战层面的问题;而美国不直接承认“台独”,这是雅尔塔体系问题。雅尔塔体系是大国合作的成果,而冷战则是大国分裂的结果,是雅尔塔体系之后的事。美国强化台海两岸对峙,就是要用台湾遏制中国。这是冷战的继续。这是一种矛盾的立场:中国拥有台湾主权,这是承认雅尔塔体系的格局;同时美国又反对中国“不放弃使用武力”统一台湾的立场,这就是冷战。美国的对台政策是这两个立场的混合体,但我们研读它时就要将二者分析开来:美国承认台湾主权在我,并不表明美国对中国有什么支持,因为这是雅尔塔体系中确认的;美国在台湾问题和平解决的绝对立场,也不表明美国真就是和平自由的化身。
美国在日本问题的立场上也是矛盾的。美国跟日本那么好,什么战略伙伴呀,合作呀,但是从二战结束以来,美国从不提北方四岛问题,也不为日本说话。这么好的哥们,怎么不帮忙啊!因为那个地方不能帮。美国对日本是否是“伙伴”并不在意,重要是它是否听话。而要日本听话,就不能使日本太强大。这是美国历史告诉它的重要经验。美国崛起之初,法国认为,要打败英国,就应扶持美国崛起,于是把路易斯安那卖给美国。美国一夜间从东部地区十三个州,一下子扩大了一倍。紧接着俄国在1853年至1856年的克里米亚战争中败给英法,为报复英国,美国南北战争期间,俄国采取与英国完全对立的支持北方统一国家的立场,并于1863年9月派两支舰队分别驶入美国东西海岸的重要港口纽约和旧金山,成功阻止南方同盟舰队对旧金山海上攻击的计划。1853年克里米亚战争爆发之初,俄国的东西伯利亚总督正式向沙皇尼古拉一世提议将阿拉斯加卖给美国。南北战争一结束,俄美就此商谈加速,最终于1867年3月30日双方正式签订了购买阿拉斯加的条约。由此美国成为一个拥有位于北纬35—70度之间庞大版图的大国。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到20世纪后半叶,当美国成为唯一可以主导世界事务的超级大国时,当年阴险狡诈的英国人却成了美国铁杆朋友,而在美国南北战争中坚定支持美国联邦政府并“受到了几乎是歇斯底里般热情欢迎和招待”[9]的俄国人,这时却成了美国人的死敌。冷战的时候,美国就和昨日的救星对着干。可以试想,如果俄国当时不支持北方,支持南方,那美国就会走上今天拉丁美洲的发展道路并可能永远是不向俄国人叫板的外围地区。那样的话,俄国的历史就不一样:从北美洲到南美洲,全是拉美模式,为俄国资本提供资源。历史上这种帮人反帮出仇人的经验使美国在国际关系中更加信奉盎格鲁—撒克逊的原则,靠国家之间的制衡(balance)而非无私的支援,来建立盟友关系。1991年美国人在海湾战争中解放了科威特却保留了萨达姆,以此迫使科威特对美国形成依赖和忠诚;2001年美国人打败了塔利班却保留了本• 拉登,以此迫使卡尔扎依对美国的依赖和忠诚。现在美国对日本也是这种态度,只要日本北方有俄国钳制着,日本就会在南方听从美国的调遣,日本就不敢随便行动。这一点上,日本人在心里特别不平衡。
历史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中国现在长大了,美国要在亚太搞战略制衡,就不能小视中国。正如当年美国长大后,欧洲不能再小视美国一样。现在与尼克松时期不同,小布什开始在这个问题上玩火。为什么这么说呢?尼克松时期,美国在日本问题上尚不出雅尔塔底线,与苏联对抗,却不对苏联在日本北方四岛占领权上提出疑义。现在则不同,小布什不仅要支持日本成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10]而且还要支持日本收回北方四岛的努力。[11]更有甚者,小布什还誓言“埋藏雅尔塔遗产”。[12]这真与日本想到一块了。雅尔塔体系的逻辑起点是对德国和日本军国主义的镇压,因而颠覆的雅尔塔体系中国远东格局,则成了日本崛起为政治大国和军事大国的前提。而颠覆了雅尔塔体系的结果就是否定俄国、美国和中国在太平洋战争中为国际法确认了的主要地缘政治成果。从某种意义上说,“埋葬雅尔塔遗产”的结果可能同时也埋葬了美国。

八、台湾问题折射出的亚太大国战略博弃

不管日本怎么失败,就其经济本性而言,它还是要寻求过去的“大东亚”之梦。日本对世界的贸易依赖很强,其生产能力多散布在海外。我们现在感觉到海外安全的压力,他们更是这样,但他们有美国保护着,我们则只有自保。日本面积小。对美国一时半会威胁不到,所以美国打算把他从雅尔塔体系中解放出来,干什么,让它咬人。而美国则退到幕后,日本往反华前线冲。美国原想做的粗事,现在让日本来做。日本也想借美国对华冷战之势复辟其“大东亚”旧梦。现在小泉正在“大胆往前走”,根本不回头。如果日本走上这条路,其逻辑结果必然就是寻求南中国海,继而西太平洋的利益。为此,第一个逻辑结果就是,重复甲午海战,占领台湾。台湾是日本走向太平洋,走向南亚的一个必经之路。如果说美台之间的关系是间接且非核心利益的关系,那么,台日之间可是直接且是核心——尽管是非法的——利益关系。没有这一步,就不可能有日本的崛起。没有听说过老虎长大后仍会满足小时候的胃口和地盘。
为此与美国不同,日本是需要台湾从中国分离出来的。19世纪下半叶,为达到吞并朝鲜的目的,日本曾首先剥离朝鲜与中国的传统关系。[13]尽管台湾问题与历史上的朝鲜不是同类性质的问题,但日本在分裂台湾与祖国大陆主权联系的手法则是一样的。大家不妨研究一下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第三条,尽管日本声称“坚持遵循波茨坦公告第八条”,即“日本之主权必将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及吾人所决定其他小岛之内”[14]的立场,但日本在台湾问题上只提“充分理解和尊重”而不是承认中国政府关于“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立场。[15],这就是说,日本只承认台湾主权不属于日本,但没有承认而是“充分理解和尊重”中国“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立场。这已为未来在台湾问题上翻案埋下伏笔。欧洲雅尔塔格局解体已燃起了日本翻案的欲望,为此,从上世纪末起,日本正将这种欲望迅速转化为国家政策,其核心目标与19世纪下半叶的目标相同,仍是中国台湾。[16]因为台湾是打破日本雅尔塔“困境”的关键部位。从这个意义上说,台湾也是日本的——尽管是非法的——核心利益。
现在更严重的问题是,台岛内部的台独分子正在配合这种目标采取里应外合的行动。
从具体操作上说,台湾主权回归中国是雅尔塔确定的,日本和“台独”分子仍不能直接否定,他们只有选取间接目标实现其分离台湾的战略?那么,这个间接目标在哪呢?依我看,就在钓鱼岛及其列屿。李登辉说钓鱼岛的归属说不清,[17]其实是他看准了钓鱼列屿对于台日联系的战略意义。如果钓鱼列屿主权回归中国,那就等于中国统一了台湾的一半。台独分子和日本右翼的政治联系,就会被打散。本来台湾和日本之间有个冲绳被美国隔断,现在如钓鱼岛再被中国大陆隔断,那台独分子和日本右翼的“台独”目标也就寿终正寝了。日本不希望台湾回归祖国大陆。中国大陆海军要是在钓鱼岛那边镇着,陈水扁敢如此放肆?如果敢,那他会变为沉水鳖。统一台湾当然要以和平方式为主线,但和平方式一定要有武力为后盾。我们还记得毛泽东同志解放北京的“北平方式”吗?当时北平的和平解放是以平津、淮海两大战役的胜利为前提的。如果将台湾比作当年的北平,台湾经济相当于北平城内的故宫珍藏,要尽可能地完整地回归到祖国和人民手中。而要做到这一点的前提是解决台海及其周边的制海权问题,而解决台海的制海权的突破口就在台日“接榫”的关键部位即钓鱼列屿。
退一万步说,即使没有做到这一点,台湾独立也是极不可能的事。中国数千年历史长河中,台湾就没有独立的历史。为什么呢?因为台湾的版图太小,离中国大陆最近而离其他大国最远且没有进入这些大国地缘政治的核心利益圈。这么个地区,犹如停泊在中国大陆这艘“航母”旁边的一叶扁舟,失去大陆保护就会摇晃摇晃地翻船。独立的地缘政治形成的前提是要有一个基本的地理距离,要么是大国间争夺不下的而有关键意义的海峡要塞。有了马六甲海峡,新加坡能独立,亚齐也有独立的可能;有了巴拿马运河,巴拿马能独立;有了红海海峡和苏伊士运河,吉布提、厄立特里亚等才能独立。紧贴中国大陆的台湾,既不处在马六甲海峡,也没有巴拿马和苏伊士运河那样的战略位势,因此,它不会有其独立的历史;如果中国大陆不再出现清末式的动荡,台湾也肯定不会有独立的未来。
日本现在正在试探雅尔塔底线,试探亚洲国家对日本翻案可接受的底线。它试图先从钓鱼列屿,继而从台湾突破,然后再将远东雅尔塔格局搅浑,最后达到浑水摸鱼的目的。
最近日本与德国、印度、巴西联合申请成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就是浑水摸鱼的动作之一。我们知道,联合国是雅尔塔体系的产物,当时建立联合国的设想是建立战后长久和平机制,而这个机制建立的首要前提就是对世界战争的两个策源地即德国和日本两国法西斯势力镇压及对其复活可能的有效监控。而这次日本拉印度和巴西这两个太平洋战争中的受害国一起,想从一个被监控的国家瞒天过海,一跃成为联合国的常任理事国。尽管日本的努力失败了,但其司马昭之心却未必路人皆知。至少太平洋战争中的受害国印度和巴西就未必知晓。
日本人的危机感特别强,特敏感,爱报复。对于这一点,老政治家倒是看得明白。太平洋战争中对日本实行最后一击的斯大林1945年12月在回答蒋经国日本是否有可能东山再起的问题时,曾一针见血地表示:“当然,这是可能的,日本这个国家人口多,爱报复。日本希望东山再起。”[18]造成日本这些性格特点的原因在于国家特别小。小国敏感,在策略上往往会率先出击。甲午海战,日本没有想到会赢,只想到必须先发制人,而且是投入国家的全部力量,迅速出击,不惜代价。结果,它打赢了。但这种策略不能多用,多用则会反伤自己。二战时,日本先对中国,继尔对美国都采取这种策略,受到太平洋两岸的两个大国的牵制,犯了与希特勒同样的致命错误。
现在日本在颠覆翻雅尔塔体系的冲动下,在策略上是否还会再次犯这样的致命性错误呢?
非常有可能。如上所述,且不说日本触动的远东雅尔塔格局要涉及中、俄、美三国的战略利益,我们只要看看日本不屈不挠的参拜靖国神社,特别是参拜其中那些有战无略的东条英机们的举动,就说明日本迄今也不明白自己在那场战争中败在何处,迄今也不明白东条不仅是世界的罪人,也是毁灭日本的罪人。今天日本政治家只看到东条的孔武的一面,而没有看到正是这种“玉碎”的性格导致自明治以来所有的日本成就灰飞烟灭。对东条的“崇拜”说明日本民族对其性格缺陷不仅不注意克服,而且还会再次放大。[19]
台湾问题的出现,并不是雅尔塔体系的错,而是冷战的错。冷战才使台湾回归祖国成了所谓“问题”。因此,所谓“台湾问题”的出现,是从雅尔塔体系中的倒退。现在留给中国政府的挑战是,统一台湾成了中国进入世界政治的第一道门坎,也是中国进入大国竞技场的第一张但却是初级的资格认证书。这是因为,目前美国似乎没有直接与中国交手的安排,它只是先放对台湾有更迫切觊觎之心的日本出来与中国交手,如果中国跨过日本这道坎,就正如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日本越过中国(1895年)、俄国(1905年)这两道坎之后,美国就开始与日本认真打交道并与之分红的经验一样。中国如想获得与美国在亚太平等分红的地位,就必须先切实——不管采取什么方式——打掉日本在台湾问题上的觊觎之心。如果中国在这件事情上取胜而不是所谓“双赢”——在核心利益上不可能存在“双赢”,中国与日本的未来在亚太的地位也就大体确定了。估计在这个问题上日本人是不会服软的。这与动物世界的情形大体差不多。
大国崛起的规律性现象是两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之间要有相当的缓冲空间;这种空间的大小与正在崛起的大国之间的冲突概率和烈度成反比。如果在地理没有空间间隔的条件,那么保持双方的战略力量,尤其是其中的战略武器的均势则是和平的保证。所以,大凡国际和平体系,不管是维也纳体系还是雅尔塔体系,多是从这两方面入手制定的;同样的道理,一个国际和平体系的解体也首先是从这两个方面的消失而开始的。
有备无患,这话一点不假。抗日战争中为什么发生那样大规模的战争啊,苏联准备得比较好,日本想打但没有打过去。我们准备得比较差。日本就过来了,尽管最后赢了,但中国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现在日本又起来了,与此同时,中国也出了一些对日“新思维”,要求中国政府“不妨大致地搁置历史”[20],“从政策声明和实际态度两方面‘一视同仁’地看待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愿望,即不对日本成为常任理事国提出中国未对其他同类要求者(如印度、埃及等)提出的特殊条件。或者更进一步,择时积极支持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21] 但现在首要的问题,中日之间在台湾是否存在着战略利益的冲突?日本是否会放弃对台湾的企图?如果是,那中日之间就很难有“新思维”所描述的那样的调和余地;如果没有调和——这里特指的是战略利益上的调和——的余地,那“择时积极支持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对中国意味着什么?对联合起来打败了日本法西斯的亚太各国,意味着什么?最后,对支撑战后和平的雅尔塔体系及建立其上的联合国,又意味着什么。

九、国家如无威力,仅凭谈判技巧实现不了国家战略

国际问题会把中国人的视野拓展。从我们国家人民的知识结构来看,从40年代是军事挂帅,全党学军事。50年代全民学技术。到文革中全民学政治,搞阶级斗争。“文革“结束后大家一窝蜂地学数理化,那时陈景润成了知识的偶像。后来又发财,学当万元户。接着又疯一般地办班弄文凭。后又学经济:开始学政治经济学,后来“政治”不要了,学经济学,金融学,学房地产,最后是国际金融学,玩经济泡沫。下一步我看这泡沫要被挑破,人民开始再次重视政治,不同的只是从阶级的政治转到国际的政治。婚姻的取向也是社会价值的取向。解放战争胜利后,姑娘都找军官出嫁。后来嫁大学生、嫁工农兵、嫁万元户、嫁学者,我看婚嫁的风向下一步又会是军人。因为国际政治也是以军事为基础的,而国际政治的风险日益向中国逼近。
中国目前国内问题很多,但这并不可怕。大家知道,包括美国这样的“民主国家”在内的任何一个大国崛起之初,都有巨大的社会贫困问题。大家看看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最后一章讲的就是工人阶级贫困化问题。大凡进入市场经济的国家,讲的是利润起家,这在初期一般都要压低消费资金的支出。但这不应当成为国家对社会问题的托词。重要的是,我们应当注意的是这些国家的解困之道。英国、美国后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它们通过海外扩张,扩大利润回流。通过牺牲资本外围地区,即将国内的贫困转移到世界其他地区,将国内的两极分化转换成国际间的南北差距,这样尽管不怎么道德,但它确实由此获得大量高额海外利润以增加社会福利,反哺国内贫困阶级,国内工人阶级由此过上了贵族化的生活。19世纪,英国维多利亚时期被称为“黄金时代”,同时它也就是英国通过侵略中国和印度的战争在东方掠夺最疯狂的时代。其间,大量利润回流英国,穷人一夜间成了富人。从国内范围看,英国资本主义使一部分人先富了起来,但从世界范围看,它又通过战争牺牲东方民族使英国另一部分人也富了起来。后来居上的美国发展道路也是这样。到了19世纪的70、80年代。美国工人穷得不得了,童工很多,当时工人还夺取几个城市。结果美国派美军陆战队进去以后,对工人运动实行严厉镇压。当时美国工人运动非常强大。但美国对此也不是从国内入手,而是到海外打开市场,扩大海外利润回流,以此化解国内因两极分化带来的社会问题。为此美国政府大力发展海军,在当时,海军是获取世界财富的几乎是唯一的手段。国内政治问题通过依托于军事手段的海外扩张来化解,这是英美国家成长道路上的一条重要的成功经验。
2004年7月,我到深圳登上作为游乐项目的苏联时期的明克斯号航空母舰。那是苏联制造的。在甲板上我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看到俄国姑娘在曾是本国的军舰上为游人跳舞赚钱,那情景,就好像妹妹在为被卖掉的哥哥数钱一样。你说俄罗斯姑娘他们没尊严、没感情吧,也不是,只是没办法。如果中国把自己的战舰卖给别的国家当游乐项目,任人践踏,那无异于在踩中国人的胸膛,在踩中国人的神灵。军舰是国家之神。军舰的前途不是远航,那么它宁可沉在海底,也不能被人当乐子耍。我看到躺在脚下的明克斯号庞大躯体,我想到曾任人宰割的近代中国,同时我又想到中国的未来。(未完见文四)

链接:张文木:论正在崛起的中国及其治理世界能力的预备(四)
[1]关于《马关条约》第二款详细内容,参见:王绳祖、何春超、吴世民编选:《国际关系史资料选编》,法律出版社1988年版,第290页。
[2]参见:“英日第一次同盟条约”,王绳祖、何春超、吴世民编选:《国际关系史资料选编》,法律出版社1988年版,第353页。
[3]参见:“英日第二次同盟条约”王绳祖、何春超、吴世民编选:《国际关系史资料选编》,法律出版社1988年版,第355页。
[4] [美]孔华润著,张静尔译:《美国对中国的反应》,复旦大学出版社1989年版,第58页。
[5] 参见阎广耀、方生:《美国对华政策文件选编》,第497-498页。
[6] 参见阎广耀、方生:《美国对华政策文件选编》,第500-506页。
[7] “丘吉尔莫斯科访问停留八天。他草拟了一份势力范围图,递给斯大林。他以百分比法划分势力范围,譬如,英国可以获得百分之九十的希腊,苏联可以获得百分之九十的罗马尼亚和百分之七十的保加利亚;至于匈牙利和南斯拉夫则五五对分。斯大林当场二话不说,立即同意——不过莫洛托夫则追着和艾登交涉,削弱英国人的百分比,让苏联在每一个东欧国家所占的百分比都略占上风,只有匈牙利例外。”参见:[美]亨利·基辛格著,顾淑馨、林添贵译:《大外交》,海南出版社1998年版,第367页。另外,关于这方面的资料可参阅王绳祖等主编:《国际关系史》第6卷(1939-1945),世界知识出版社1995年版,第332-333页。

[8]裘克安等译:《尼克松回忆录》(The Menoirs of Richard Nixon),中文版,世界知识出版社2001年版,第675页。

[9] 王绳祖等主编:《国际关系史》第2卷(1648-1814),世界知识出版社1995年版,第361页。
[10] 2005年4月30日电 据日本共同社报道,围绕联合国改革在纽约召开的联合国大会协议会上,美国驻联合国大使28日称,“美国强烈支持日本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表明美国支持日本“入常”的立场。美国对日本“入常”的态度曾经过几次变化。美国曾表示反对为联合国改革设时限,一度为日本“入常”泼了冷水,但此后,美国助理国务卿金·霍尔姆斯就扩大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问题发表声明,不反对安南秘书长做出的九月底达成共识的建议,称这是美国政府的方针。
http://world.people.com.cn/GB/41219/3362046.html。)

[11] “美国表示将在日俄北方四岛争端中站在日本一边”,
http://news.sina.com.cn/w/2004-12-15/13254531389s.shtml
[12] “布什发誓要埋葬雅尔塔遗产,普京反驳历史修正观”,
http://news.sdinfo.net/72341268037894144/20050510/1361614.shtml
[13]这在1876年2月26日签定的《日韩江华条约》,1895年4月17日签定的《中日马关条约》,1905年11月17日签定的《日韩协约》,1902年1月30日签定的《第一次英日同盟条约》等文件中,均为首条条款。
[14]王绳祖、何春超、吴世民编选:《国际关系史资料选编》,法律出版社1988年版,第876页。
[15] 《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日本国政府联合声明》(1972年9月):“(二)日本国政府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重申: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日本国充分理解和尊重中国政府的这一立场,并坚持遵循波茨坦公告第八条的立场。”

[16]日本和美国政府1997年的“日美防卫合作指针”以来,日本就一直希望通过修改相关内容来实现自己新政治和军事企图。为这次修改,日本和美国进行了长时间的接触。1999年5月24日,日本政府通过了《自卫队法修正案》、《周边事态法案》和《日美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修正案》。根据这三项法案,如日本周边地区发生武装冲突,日本自卫队就可以配合美军作战,向美军提供除作战现场之外的一切支援;自卫队的舰艇和战机可以自由派出日本,“救护”和“寻找”在国外的日本人,救护美军伤员并寻找美军失散人员;日本政府也能够随心所欲地要求地方政府和企业向美军提供各种后方援助。这为日本政府向海外派兵扫清了法律障碍。来源:“‘日美防卫’首提台海 遏制中国竟成共同战略”,
http://news.163.com/05/0201/11/1BGJ78DD0001121Q.html
[17]台湾《中国时报》2003年10月26日报道,李登辉25日在为“李登辉学校”上课时表示,依照历史,钓鱼岛既不是台湾的,也不是大陆的。钓鱼岛的主权问题是从1971年开始的,以前没有人说钓鱼岛是属于中国大陆或是台湾的,因为那一年大陆在海底发现了石油。他还批评台“行政院长” 游锡堃指钓鱼岛属于台湾宜兰县,是不懂历史。

[18] “斯大林同志同蒋介石的私人代表蒋经国的会谈记录(1945年12月30日21时)”,参见[俄]A . M . 列多夫斯基著,陈春华、刘存宽等译:《斯大林与中国》,新华出版社2001年版,第28页。
[19]日本保守势力代言人的《读卖新闻》会长渡边恒雄:“小泉这个人不懂历史、哲学,不学习,没文化……因为无知,他才会说出‘参拜靖国神社有什么错?’这样傻乎乎的话。”张莉霞:曾为保守势力摇旗呐喊,痛批首相执意参拜 日媒体老总说小泉没文化。 http://world.people.com.cn/GB/14549/4137935.html
[20]“不妨大致地搁置历史”,http://www.irchina.org/xueren/china/view.asp?id=523
[21]“中日接近与‘外交革命’”,http://www.irchina.org/xueren/china/view.asp?id=486

论正在崛起的中国及其治理世界能力的预备(四)

大家注意一下自己的身躯,肌肉、神经走到哪里,骨头就走到哪里。对一个国家而言,骨头是军队。神经是文化,是我们信息传播。肌肉又是什么呢?是经济,是公司。公司都要有军队跟着,没有一支国家的军队,在全球化时代,便没有国家的一切。一国之经济犹如一人之膀臂,不管你伸多远,只要没有军队跟着,谁都可以斩断你。中国在伊拉克的石油利益,美国给它换个政府,瞬间就没了。不要真以为贸易就靠谈判,谈判就靠技巧。国家谈判后面如无威力,仅凭技巧解决不了问题。历史上有许多时候,道义的力量是有限的。美国在19世纪90年代整个是军舰先行,1898年它学1588年“西班牙海战”中的英国,一举打破英国和西班牙的海上封锁,拿下古巴、夏威夷。夏威夷地理位置相当于中国台湾,况且当时它不是美国领土,美国一年就将它拿下,现在也没有出现“夏威夷人民绝不答应”的情况。台湾是我们中国的领土,我们喊了50多年却越来越远了。光喊不行,你得来点真格的。温柔外交应给“柔”字旁边加个“扌”,即温“揉”外交。对陈水扁这样的死硬台独分子,你得使劲揉,你不揉他,他不听话,他还以为你弱。现在我们只会温,不会揉。陈水扁他们这些人,怕的就是中国海军:航空母舰停在那儿,台独分子就不敢动啊。这么大的国家,在主权问题上只放空炮。当然航空母舰是个很复杂的事,如何搞还要研究。但人得有力量,力量是威信的基础。威信,威而信,国家也是这样。
中国在发展问题上切忌纸上谈兵。中国要解决市场经济给中国带来的社会问题,也要发展中国的中产阶级群体,而这与英美国家面临的问题一样,也是个资源配置问题。但问题在于仅在国内配置资源,还是在世界范围配置资源。2003年中国GDP仅占全球GDP总量的3.89%,而对全球GDP增长的贡献率却高达15%。[1]中国自己得的这么少而为世界贡献却这样大,那按权利义务相等原则,中国就有权利从世界获得相应的资源配额;这是民主的权责对等原则,这对奉行民主原则的西方国家当然就不应当是“中国威胁”。吃饭干活,天理而已。在吃饭问题上,西方民主立即就显出其虚伪性:中国做了贡献并开始需要世界资源了,这时西方大国不给你,就说你“威胁”了他们。最近石油价格上升,这表明国际资源分配体制不合理。正如粮食价格上涨,不是粮食不够,是因为太多的人饿肚子而又得不到粮食。一方面是有需求而没有相应的消费资料,另一方面是有消费资料但没有那么大的需求,这是价格上升的原因。这与劳动力的价格是由失业后备军的多少决定的道理一样。

十、美国人治理世界能力正在下落

既然研究中国崛起,那我们就不能不研究遏制中国崛起的最大对手美国。
我觉得近些年美国衰落得很快。这是由于美国国力在小布什时期透支得很快。历史表明,大国崛起于地区性守成,消失于世界性扩张。古罗马是如此,纳粹德国、东条时期的日本,乃至勃列日涅夫时期的苏联,都是如此。所以,毛泽东给我们制定的国策是“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就是不透支国力。今天美国的手已伸向全世界,国力正在透支。对美国更具灾难性的还在于美国人的世界治理能力随美国人的战略思维能力的下降而下降。美国国防的投资就不用说了,就看看美国在新世纪发动的两场战争。现在阿富汗国防部门整个都是俄国人的天下。伊拉克是什么样子。伊拉克打下后是什叶派获胜,什叶派是伊朗一边的。苏联解体以后,是塔利班制衡中亚的原苏联五个加盟共和国。塔利班是逊尼派,伊朗是什叶派,塔利班从东面牵制伊朗。萨达姆是逊尼派,从西面拽着伊朗。美国解放科威特后又让科国从南部制约着萨达姆。美国在里头用最小的力量,最大限度地实现了自己在中东的战略利益。可现在的情况是,美国打了阿富汗,俄国的力量反而南下;打了伊拉克,什叶派伊朗的地盘扩大。可以预计,美国撒军后,伊拉克与科威特及伊朗的关系会大大好转。为了这种“战绩”,小布什还赔了近二千士兵的生命。有一幅漫画讲阿富汗战场上,美国和英国士兵在前面拉车,小布什和布莱尔摇着鞭子赶车,坐在车上的上俄国人,身后是北方联盟的士兵,直奔喀布尔城。
在生活中,小布什处处表现出争强好胜的个性。2002年2月,小布什访问中国期间登长城时,曾问身边的导游,三十年前,尼克松总统攀登到哪里。当攀登到北侧七百六十米高的敌楼时,导游告诉他,当年尼克松总统就来到了这里。小布什表示,他要再向前走几步,要超过尼克松总统当年留下的纪录。[2]这种好胜性格表现在国际事务中,使小布什有战无略,跟西班牙斗牛一样,见了红布就冲,极没智慧。美国政坛中最有谋略的鲍威尔对此无可奈何且黯然离去,并承认他曾在联合国提出的美国入侵伊拉克理由的讲话是他个人历史上的一个“污点”。[3]现在的美国人跟古罗马人相似,有大量的外来资源供其挥霍,自己不用劳动,不劳动就没有了智慧,尤其没有政治智慧。小布什这代人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长大,没有参加过残酷的战争,用不着象南方国家的穷人为衣食发愁。受到的教育也多是快餐文化。没有压迫,哪来智慧,不象从二战出来的美国政治家。你看老布什,他打了海湾战争,打得非常漂亮,他知道战争是政治的继续,他打败了萨达姆又保留了萨达姆。为什么呢?因为他要用萨达姆南面牵制科威特,东面制衡伊朗。而我们反视小布什,整个一个吉诃德先生。2006年3月16日,美国总统布什发表自就任总统以来的第二份国家安全报告,概括保护本土安全、改善与别国关系等方面战略。布什在报告中重申美国“先发制人”的战略,强调“外交优先”,并将包括伊朗、叙利亚、朝鲜在内的7个国家列为“专制国家”。报告同时将伊朗定位为“美国面临的最大潜在威胁”。[4]
有消息说,小布什与克里辩论时背后还藏个遥控收音装置,当场收听政治顾问罗夫的指教。[5]一国总统到这一步就已经没有智商了。毛泽东、邓小平这两代领导集体,什么时候会有这等情况。再比较中国政府应对“萨斯危机”与小布什政府应对新奥良的水灾的作为,就可看出小布什战略管理能力的低下。再比比老罗斯福、小罗斯福、艾森豪威尔、尼克松等,这些都是治理世界的高手。他们明白,美国是海洋国家,必须通过大陆制衡才能治理世界,美国才能从中渔利。可现在是,小布什在中东开路,让俄国人和伊朗人在后面获利。其结果却是小布什为美国人搬回了一个红彤彤的伊斯兰反美世界。
许多南方国家的优秀人才都到美国去,可美国人的战略管理能力就是不见长,这是为什么呢?
大家注意到,凡是有智慧的外藉人都很难进入美国的政治核心层,成不了政治家。即使是外藉科学家,也难进核心试验室。所谓“李文和案”就是很好的说明。那么这些优秀人才到哪去了呢?他们都在外围打工。这造成了美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外观。外面人才济济,里面则智商低迷。
我没想到的只是美国人的战略管理能力衰落得这么快。老布什还好好的,到小布什就不行了。克林顿还可以。2002年打伊拉克,鲍威尔考虑的不是打败萨达姆,而是如何进行战后治理。[6]拉姆斯菲尔德则不以为然,他只考虑破坏而不考虑建设。所以拉姆斯菲尔德,只是个麦克阿瑟式的军人,而不是政治家。而小布什既不是政治家,又不是军人,这两个人结合是性格相投,而这种性格的人群管理国家,只会给国家带来东条英机式的灾难。所以我说上次如果克里上台,可能对美国更好一点。国家外交有两忌:一怕傻,二怕楞。但在这二者间,后者对国家的损害最大。克里这人不算聪明,但不致犯大错。小布什这人,既傻又楞,争强好胜,靠拳头思考,不要说第三世界,就连其盟友欧洲也得罪了。那个时候其实中国也不算太聪明,但中国不乱来,虽没有太大的成绩,但也没有犯太大的错,所以中国整体上还在上升。而美国则在小布什的折腾下国力不敢说在下降,至少其战略管理能力则急剧下滑。小布什的作为已让鲍威尔失望,如让斯大林看到,只会窃喜;如让丘吉尔看了,只会发笑;若罗斯福、尼克松那一代领袖看了,则会失声痛哭。尼克松会说,我给美国打下的地缘政治底子,怎么让你小布什折腾完了。
看看英国是怎么控制阿拉伯世界的,对此,尼克松在他的著作中有精彩的描述。他写道:
英国最初在19世纪初进入了海湾,以阻止海盗破坏他们的贸易。从那时起一直到20世纪70年代初期,英国军事力量维持了秩序,提供了保护,并解决了分布在海湾沿岸各个酋长国里的争端。
在整个海湾和阿拉伯半岛周围,英国一直居于至高无上的地位。在亚丁、阿曼、卡塔尔、巴林、科威特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这些通常叫做“海盗海岸”的酋长国里,英国是酋长们和世界其余地区之间的联系。他们用机智、彻底和强硬手腕来执行他们的任务。1934年,在一场保卫他们的亚丁港的运动中,英国人利用奉承、贿赂和周密策划的显示武力的作法,同现在叫作南也门的内陆的各位统治者缔结了不下1400项“和平条约”。正是在英国的保护伞下,巨大的跨国公司在它们寻找石油的努力中开始在这个地区进行勘探。
英国不仅控制了海湾,而且还控制了从印度洋各个地区来到海湾的通道。印度洋各个地区包括新加坡、马来亚、缅甸、印度、锡兰、亚丁、苏伊士、肯尼亚、南非、澳大利亚、迪戈加西亚和印度洋的其他岛屿,这些地方在以前某个时候全是英国属地。波斯湾和波斯湾外面的印度洋都是“英国的内湖”。[7]
英国人的逻辑是实力逻辑,英国人治理世界的方法是分而治之,是靠国家间的均势制衡。如不能制衡,那也要从大版图国家中分裂出小国来制造这种均势制衡。而现在的美国则是正在用枪杆子消除美国老政治家们在阿拉伯世界制造出的有利于美国的地缘均势,结果是打出了一个更加统一和更加反美的阿拉伯世界。这次打伊拉克,伊朗方面反应不是很激烈,为什么,伊拉克的什叶派上台了,这何乐不为。打塔利班,伊朗、俄国当然不反对,因为塔利班与伊朗和俄国作对。最后在阿富汗是俄国人控制的北方联盟上台。在这场世纪初的战略搏弈中,小布什成为它国的战略打工仔。
强国的标志不在其富有,也不在其武备精良,而在国家战略能力的高低。大宋灭亡,不在不富,不在良将不广;苏联之亡,不在其武备不强,也不在人才不多,而在于国家战略文化、战略思维,及由此产生的战略管理能力的整体下降。苏联极强,但出了戈尔巴乔夫,这是一个极简单的人,苏联都解体了他还乐呵呵的去采访布什。老布什接见了他,他以为他是一个名记者。他把自己始终定位在“名人”而非政治家上。好出风头爱打扮,是失败型政治人物的致命通病。

十一、在传统的基础上批判性地总结盎格鲁撒克逊民族治理世界的经验,迎接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历史上有好几次中国都化险为夷。八国联军进来之后,中国差点被解体了,结果欧洲发生第一次世界大战,这给中国一个喘息的机会,结果中国民族资产阶级上升并接近统一中国;20世纪40年代,日本已将中国分裂成几个傀儡“国”,与此同时日本也出了个赳赳武夫东条英机,打了珍珠港,迫使日本两面作战,结果在中国和美国的夹击下,日本全面失败,台湾回归中国。1999年,李登辉起来弄“两国论”,结果台湾大地震,把李登辉震得锐气大挫。2001小布什上来后又说中国是潜在的对手,结果来了个“9•11”,小布什见红布就冲,挥师直奔中东,并深陷伊拉克不能自拔。
中国曾执世界之牛耳。在中世纪,中国是世界文明之巅。近代运势西渐,从阿拉伯半岛到意大利,经西班牙到荷兰和英国,最后到美国。从上世纪末,这种运势又开始从美国向太平洋西岸移动。出乎人们意料的是,新世纪伊始,这种移动的速度与美国衰落的速度同步加快。好在中国曾作为世界超级大国的文化布局的底蕴还在,华夏文明在东亚仍在延续,毛泽东思想还在中国发展。如果在传统的基础上能够批判性地吸收了盎格鲁-萨克森文明中的优秀成份,那么,中华民族在世界范围的新的伟大复兴就不是遥不可及的事业。
现在美国人说“中国威胁”。
但我们不要忘了,“美国威胁”论也曾是欧洲人赠给19世纪正在崛起的美国人的“桂冠”。在美国独立战争前后,欧洲人对美国人的偏见比上世纪初西方人对中国人的“病夫”偏见还要深,认为在北美洲,“人活着如同行尸走肉,变得苍白无力,生物变得矮小”。[8]为了消除这种偏见,富兰克林曾在他的巴黎住所请同样数目的法国人和美国人作客,其中包括对美国人偏见最深的并著有《两个印度的历史》一书的学者雷纳尔。他先请雷纳尔介绍其观点后,让全体起立,结果是所有的美国人都比法国人高。“身材本来很小的雷纳尔虽然愿意把这当作玩笑来接受,却拒绝就进行争辩”。[9]
美国南北统一战争期间,类似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也在欧洲兴起,认为美国的南北统一战争实质上是盎格鲁—撒克逊人和拉丁人的冲突。这种观点集中反映在1863年发表的一本名为《泛拉丁主义》的小册子里,该书观点开篇就认为:“三种力量、势力和文明在当今得以发展并试图瓜分未来世界。这就是俄罗斯—斯拉夫主义,盎格鲁—撒克逊主义和高卢—拉丁主义”,如果说英国作为盎格鲁—撒克逊比较文明的一面的代表,美国则代表了该民族对其他文明进行破坏的侵略的另外一面。美国“联邦遭到了如此的打击,它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崛起了,不管我们目睹的这场战争的结果如何”。作者疾呼:北方人征服南方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拉丁美洲。所有的拉丁人都知道他们的“防护本能”在向他们呼喊:“盎格鲁—撒克逊人”是我们的敌人!目前是美国南方人的敌人,明天就是拉丁美洲的敌人,对拉丁美洲的“入侵”是“迟早要发生的”。[10]
同期欧洲针对美国也出现类似今天小布什提出的“邪恶轴心”的观点。1863年,俄国海军对北方联邦的港口进行了引人注目的军事支持和官方访问。欧洲人便“指责亚历山大二世君主独裁体制和林肯的战争政府相勾结”。“林肯和沙皇的专制主义相互表现出来的友好让整个欧洲吃惊”。法国官方报纸《祖国报》表示:北方联邦是美国反叛的各州的“刽子手”,沙皇俄国则是追求自由民族的“刽子手”。[11]
最后,当美国提出著名的“门罗主义”外交政策,特别是美国人在1898年美国打败西班牙,占领夏威夷、古巴和菲律宾后,在欧洲又兴起“美国威胁”论。奥克塔夫·诺埃尔从1899年1月至6月连载系列文章《美国祸害》认为:美国在古巴的行为只是向全球干涉主义迈出一小步,而在马尼拉的行动则是迈出了一大步。菲律宾只不过是吸引美国进入远东的钥匙。从门罗时期开始,美国“对旧大陆一直怀有很深的敌意”。这种敌意如今终于爆发出来了。对抗在所难免。“在地球的各个地方,美国不久将必然与欧洲发生冲突”。结论:“世界属于美国”。[12]
但是,偏见和谩骂的结果怎样呢?结果是美国在欧洲人的嘲笑、挖苦、谩骂、偏见和遏制中愈挫愈奋,强力崛起:从一个受压迫的国家,转变成一个地区性,继而世界性的大国。从一个所谓“邪恶轴心”变成了所谓的“民主中心”。
今天的中国也在经历着与昨天美国相似的历史进程。与昨天的欧洲人之于美国人一样,今天美国人面对的也是一个正在崛起并也负有反对国家分裂任务的中国。同样,美国人也重复昨天的欧洲人的腔调:一会是儒家文明与基督教文明的冲突,一会是“中国威胁”,新世纪初美国小布什政府还将中国列为“邪恶国家”和“潜在对手”。这些都能说明什么呢?这只能说明,今天的中国与昨天的美国一样,正在骂声中崛起;其结果也一定与昨天的美国一样,中国将从美国右翼眼中的“邪恶”国家成长为世界人民心中的“民主、文明、富强”并且是有治理世界能力的国家。
有治理世界能力的国家,一定要有成熟的治理世界的理论。基于实力逻辑的世界地缘政治体系学说及其大国制衡理论,是近现代国家,尤其像英美这样的有世界影响力的国家,治理世界经验中最精髓的部分。
英国人在开辟工业全球化历史进程的同时,也相应获得了治理世界的经验。美国人在与英国博弈并从英国人手中接棒的同时,也学会并成功运用了老牌英国治理世界的经验。法国的拿破仑、德国的俾斯麦是大国战略博弈的高手,而美国的西奥多•罗斯福、马汉、富兰克林•罗斯福、尼克松、基辛格等,都是娴熟运用世界地缘政治理论为本国的国家利益服务的大师。
天道无情,人世沧桑。进入21世纪并正在崛起的中国,是一个迟早要从美国手中接棒并再次恢复其世界影响力的国家。因此,批判性地总结近现代大国博弈及其世界治理的经验,学习世界地缘政治理论,从世界体系的视角理解和拓展中国的国家利益并由此形成能够说明中国国家利益的关于世界地缘政治的原创性理论与学说,这对未来的中国是一种有益且必需的思想预备。
天,将降大任于中国!(完)
(这是2005年4月7日在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的讲座,谭廉华同志做录音整理,正式出版前,作者又在原讲座基础上进行了加工修订。其主要内容发表在李彬、杨芳、尹丽娟编的《清华新闻传播学前沿讲座录》,清华大学出版社2006年7月版。)
链接首页:张文木:论正在崛起的中国及其治理世界能力的预备
[1] 2003年中国GDP仅占全球GDP总量的3.89%,而对全球GDP增长的贡献率却高达15%。但是,即使中国实现本世纪前20年的发展目标,人均GDP仍只有3000美元,仍然只相当于目前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下限。 2004年9月20日《中华工商时报》。
[2]“美总统布什攀登长城超越尼克松总统纪录”,http://www.2118.com.cn/news/2002/02/23/105.htm。
[3]新华网消息 据法新社报道,美国前国务卿鲍威尔在2005年9月9日播放的一个电视访问节目中说,他在联合国提出的美国入侵伊拉克理由的讲话是他个人历史上的一个“污点”。鲍威尔在2003年2月向联合国安理会发表的讲话中,强烈地提出了美国对伊拉克开战的理由。他在讲话中提供了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证据”,其中包括卫星拍摄的卡车。鲍威尔将这种卡车说成是伊拉克的移动生化武器实验室。美国在入侵伊拉克后,在伊拉克境内进行了搜寻,但并未找到任何核武器和生化武器。鲍威尔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的新闻节目采访中说,在我个人历史上,这是个“污点”。他说,“我是代表美国向全世界提出这一理由的人,这永远是我历史的一部分,那是令人痛心的,现在还感到痛心。”来源:“鲍威尔承认美国侵伊时曾经说谎 称之为历史污点”,http://news.sohu.com/20050909/n226913574.shtml 。

[4]来源:“布什发表第二份国家安全报告 视伊朗为最大威胁重申‘先发制人’战略”。http://world.people.com.cn/GB/1029/42355/4208559.html

[5] 美国总统候选人第二轮辩论于当地时间十月八日晚举行,就在选情正酣之际,网上流传总统布什在首场总统候选人辩论中违反规定出术,配戴遥控收音装置,即场收听政治顾问罗夫的教路。学者指这项指控是今次大选最严重的阴谋论,并称这些传言反映今次大选已令美国民众严重分化。网上传言甚至声称,总统布什在较早时已开始利用这个出猫系统,让经常失言的布什可顺利化解即场演讲的难关。 其中一项有力证据就是在布什于6月到法国参加诺曼第登陆日纪念活动时,美国有线新闻网络在布什演讲时似乎接收到另一个人的声音。来源:“惊人消息:布什总统辩论时作弊,被电视台和网民发现”,博讯2004年10月10日。

[6]鲍威尔曾透露,早在2002年8月,他就针对这个问题提醒过布什总统:伊拉克问题的核心不是如何打赢这场战争,而是战争结束后如何重建国家。鲍威尔形象地用高脚杯作比喻。美军攻打伊拉克,取得胜利不成问题,伊拉克就像一个高脚杯,摔碎它很容易,问题是碎片如何收拾。来源:“鲍威尔辞职后首次开腔 承认与拉姆斯菲尔德不和”, 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5-02/26/content_2622533.htm
[7]尼克松著,常铮译:《真正的战争》,新华出版社1980年版,第92-93页。
[8] [法]菲利普·罗杰著,吴强等译:《美利坚敌人——法国反美主义的来龙去脉》新华出版社2004年版,第8页。
[9] [法]菲利普·罗杰著,吴强等译:《美利坚敌人——法国反美主义的来龙去脉》新华出版社2004年版,第24页。
[10] 参见[法]菲利普·罗杰著,吴强等译:《美利坚敌人——法国反美主义的来龙去脉》新华出版社2004年版,第88-90页。
[11]参见[法]菲利普·罗杰著,吴强等译:《美利坚敌人——法国反美主义的来龙去脉》新华出版社2004年版,第85页。
[12]参见[法]菲利普·罗杰著,吴强等译:《美利坚敌人——法国反美主义的来龙去脉》新华出版社2004年版,第146-148页

Sunday, January 14, 2007

九哥在国外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这个话题是我和我初暗恋情人的儿子交谈所引起的。   事情是这样的,去年我去了趟欧洲,在那里,见到了我三十年没见面的初暗恋情人、的儿子。邓君20出头,留学欧洲已经两年了。交谈中,邓君问了我一个问题:“九哥叔,你出国20余年,能不能告诉我一点在国外成功的秘诀。”   如果是过去,每当有人问我:“九哥在国外成功的秘诀是什么?”我都是要先中国式地假客套半句:“哪里哪里,算不上什么……”,然后就开始乱侃。然而,邓君是我初暗恋情人的儿子,也就是说如果当时的小九哥再往前冲一点,他就可能是我自己的儿子。跟自己的儿子,怎么可以乱侃呢?于是,我没有即刻回答他,自己思考了几天,总结出来下面九条,到临离开欧洲回日本的那一天,花了点时间诚恳地跟邓君讲了以下内容。现在我把它整理出来,希望能对我们正在海外留学谋生和即将去海外留学谋生的同胞们有点参考作用。      一,出国要有明确的目的   “我出国要干什么?”这是每一个出国者都必须反复问自己的问题。就是说,不能盲目,出国要有明确的目的。   我认识一位国内某大学的钢琴老师,出国多年仍在超市做清洁工。我问她“出国的目的是什么?”她说她出国的目的就是:“想改变当时的生存环境。”我还知道一位中国最高学府的小提琴教授,出国后不再干教学的本职工作,而改为街头卖艺。据说她出国的目的是“摆脱自己不再相爱的丈夫”。如果“改变环境”真的是她们出国的唯一目的的话,那我们当然应该恭喜她们。或许将来在追悼会的悼词上还要加上“具有国际主义精神的超市清洁工”,或者“优秀杰出的异国街头卖艺者”。事实上,有相当祖国的高级知识分子、专家教授,历尽艰辛跨出国门,到头来学非所用、大材小用、扬短避长,为了生计干着与自己的专业毫不相干的业务,比如开个水平很业余的中餐馆什么的。虽然“打扫卫生”和“街头卖艺”以及“开中餐馆”都是为人民服务,都是应该受到尊重的。但我怀疑那是不是他们出国的初衷和目的?   在我看来,出国只是一种手段,一座桥梁,出国本身决不是目的。所以,莫错把出国当时尚。   当然,话又讲回来,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事实上是许多人都达不到自己的目的,但活着一定要有目的,以此作为自己努力的方向和寄托。记得这样的说法吗?“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虽然现实不允许人人都当将军,但现实允许人人都当好兵。   二,社会的重新定位   出国前要冷静分析自己的优势劣势,要仔细衡量出国与在国内发展的利弊。但既然下了决心到了国外就不要再念念不忘过去的“主任、专家、教授”那个头衔,因为,这儿没人认识你。要从零开始,根据自己的能力财力在新的社会寻找适合自己的社会定位。千万不要拿自己的弱势往人家的强势上撞。比如在国内是个很好的英文教师,到了英国就不要想继续靠教英文吃饭,而要赶快摇身一变,变成个中文教师,哪怕你一口广东话或绍兴腔,也要硬着头皮讲国语用中文在英国打天下。同样,学西餐的大厨,也应该根据形势和需要摇身一变,变成个中西餐结合大厨。总之,除非你的学问或者手艺非常特殊,特殊到一出国就有人肯出钱买,你都要能及时调整自己以适应形势。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要敢于和善于学习尝试新的东西。等你脚根站稳,有了足够的实力,再朝你应该的、甚至更高的地位攀登。这叫“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或者叫“大丈夫能屈能伸”“曲线自救”都行。   三,脱离中国人的圈子   除非你的服务对象就是中国人,一旦脚跨出国门,就要争取暂时忘记自己是中国人,要尽量远离中国人的圈子。   为什么“要尽量远离中国人的圈子”呢?因为在国外,中国人圈子属于弱势群体。成天泡在弱势群体里,交流的信息大多只会是“哪里有工打”、“哪个超市哪样商品哪天最便宜”、“如何作假如何骗人”之类的。记住,出了国更重要的本事,不是如何省小钱,而是如何挣大钱。还有,不要老想耍中国人的小聪明,而要时刻学西洋人的大聪明。   如果说我在澳洲在欧洲在日本都生活得还算肥沃,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忘记自己是中国人,脱离中国人的圈子,穿洋装、说洋话,打洋工、开洋店,住洋房、开洋车,交洋友、睡洋妞,总之是彻底入洋圈。到哪个国家,就活得像那个国家的普通人一样。要说“九哥在国外成功的秘诀”,这恐怕是最重要的一诀。   四,从“公”到“私”   要从根本上消除一个“公”字,树立一个“私”字。因为,我们的祖国,是世界上还残存为数极少的几个“公有制”国家之一(现在好像也不那么“公”了),所以,你去的国家,应该都是“私有制”国家。在“私有制”国家里,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而你所接触的绝大部分东西都只会是私人的财产,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你若侵犯了,就一定是要赔偿的。总之,看到任何东西,都要想到那是某个私人用辛勤劳动换来的,都要像对待自己的东西一样看重和爱惜。   五,注意(性)卫生   讲到“注意卫生”首先是吃饭。吃洋饭吃快餐容易发胖,有条件的最好自己做。但请让我提醒你,饿点肚子吃到八分饱是发达国家的富贵时尚。大吃大喝满嘴流油是穷人的标致。至于“注意运动睡眠”你妈会经常提醒你,我就不多罗嗦。还是来讲讲性卫生。“性欲”对于健康的成年男女来说,如同食欲睡欲,不周期满足是极其不卫生的。然而,在进行“性卫生”的活动中,无论男女都不要过分信任对方,都要注意自我保护。因为,一但染上疾病或者怀孕,都将造成身体和经济的损失,使本来想达到的“性卫生”变得更不卫生。   六,亲兄弟(姐妹too)明算帐   在金钱上要清爽,哪怕是铁哥铁姐爱人情人,都尽量不要向人借钱也不要轻易借钱给人。要争取尽量真正做到“亲兄弟,明算帐。”要知道,这一时看来有些不够友好的做法,刚好是维持长远友好的保证。   七,遵纪守法   西方社会大多是法制国家,所以要努力学习和了解所在国的法律。我这里不是指“杀人”“放火”,那些事哪个国家的法律都是不允许的,不学自通。我是说要更注意涉及到日常生活的法律,比如自然环境保护法,交通安全法,公共卫生法,在日本还有“垃圾分类法”等等。大家出国本来是为了过好日子,但如果违反法律丢了自由,或者被罚得倾家荡产,那就适得其反了。   除了法律还有地方风俗,比如西方社会的凡事“女人先请”,公共场所不能吐痰以及抽烟先问问旁人是否在意等等。   八,思维方式彻底转变   关于“思维方式”题目太大,真正讲起来应该从哲学开始,在这篇小文章里当然不可能。反正我告诉大家一个最简单的想法,那就是时时想着我们在国内是受的“左派”教育,而西方的主流意识是“右派”,也就是说我们的思维方式刚好和西方人的相反。举个最明显的例子,在西方对于犯罪嫌疑犯,在证明那人有罪之前,那人是作为无罪对待的。而在我们国家,对于犯罪嫌疑犯,在证明那人无罪之前,那人是作为有罪对待的。   另外,要认识到:在“自以为是”方面我们的民族处人类领先地位。跟人讨论问题,自己的“绝对正确”没得商量。所以,只要对方一开口,就立刻用自己的是非标准断言“不对”,“你错了”。其讨论的结果往往是没有结果。   总之,把伟大教导换四个字试试看:“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注意’,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借鉴’。”   九,入乡随俗   到了国外,不要老称别人是“外国人”,更不要开口“咱中国咋地咋地”闭口“咱五千年的什么什么”。要知道,你碰巧是个中国人没什么了不起。虽然从理论上说大家都是人,都是平等的,但既然我们要在人家的地盘上谋生,就不得不In Rome speak Romans.入乡随俗,所以就不要往Pizza里放酱油醋往面包里夹辣椒酱;也不要穿西装打领结去参加谁的私人周末Barbecue Party(后院烧肉聚会);更不要穿运动服耐克球鞋去古典音乐厅或教堂。总之,最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随时留心所在地的人们是如何穿着打扮言行举止的。   最后,我想对大家说:挣大钱,物质享受仅仅是出国的一个方面。为了学习和了解西方人的思想方法和生活方式、锻炼自己的独立性和适应能力、以及建立多文化的人际关系,哪怕在国外生活得暂短贫瘠,也都会成为你将来丰富的生活经历,对你今后的生活和事业都是极其有好处的。这对于一个人,尤其是年轻人,乃至一个国家的成长都是十分必要和有意义的。   朋友们,世界对我们敞开着,牢记九哥的教导,乘着你梦想的翅膀,飞吧!   成丹 九哥   于日本名古屋   http://www.danielviolins.com/jg/

Friday, January 12, 2007

蓝色



那只是一种千帆过尽后,海的颜色
万鸟翱翔后,天的颜色
事事经历后,心的颜色
蓝色,代表宽容,代表爱。

在静谧之中……最容易让人想起的就是蓝色
蓝色,如同透射着阳光的深海,
如同晴朗天气的湛蓝的天空,
明晰、沉静、温柔、欢畅

风说:蓝色代表我,代表风的心情
风的心情,是蓝色的
地球是蓝色的,所以我们注定忧郁
蓝色的忧郁与空灵 是梦开始的地方 ……
梦里的风,不会停留; 风里的梦,不必挽留

Desktop fabricator may kick-start home revolution


17:59 09 January 2007
NewScientist.com news service
Tom Simonite


A cheap self-assembly device capable of fabricating 3D objects has been developed by US researchers. They hope the machine could kick start a revolution in home fabrication – or "rapid prototyping" – just as early computer kits sparked an explosion in home computing.
Rapid prototyping machines are already used by designers, engineers and scientists to create one-off mechanical parts and models. These create objects by depositing layer upon layer of liquid or powdered material.
These machines typically cost from $20,000 to $1.5 million, says Hod Lipson from Cornell University, US, who launched the Fab@Home project with PhD student Evan Malone in October 2006.
The standard version of their Freeform fabricator – or "fabber" – is about the size of a microwave oven and can be assembled for around $2400 (£1200). It can generate 3D objects from plastic and various other materials. Full documentation on how to build and operate the machine, along with all the software required, are available on the Fab@Home website, and all designs, documents and software have been released for free.
Many hands
"We are trying to get this technology into as many hands as possible," Malone told New Scientist. "The kit is designed to be as simple as possible." Once the parts have been bought, a normal soldering iron and a few screwdrivers are enough to put it together. "It's probably the cheapest machine of this kind out there," he adds.
The machine connects to a desktop computer running software that controls its operation. It then creates objects layer-by-layer by squeezing material from a mechanically-controlled syringe. A video shows a completed machine constructing a silicone bulb (16MB, wmv format).
Unlike commercial equipment, the Fab@Home machine is also designed to be used with more than one material. So far it has been tested with silicone, plaster, play-doh and even chocolate and icing. Different materials can also be used to make a single object – the control software prompts the user when to load new material into the machine.
Malone and Lipson hope Fab@Home will grow into a community of enthusiasts who share designs for 3D objects and even modify the machines for themselves. This will prompt the emergence of widespread personal fabrication, Lipson hopes.
"We think it's a similar story to computers," he explains. "Mainframes had existed for years, but personal computing only took off in the late seventies." A cheap self-assembly computer called the Altair 8800, launched in 1975, sparked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personal computing, he notes: "We hope Fab@Home can do the same for rapid prototyping."
Copy cat
Adrian Bowyer, who is also working on rapid prototyping machines at Bath University, in the UK, agrees that the technology could have mass appeal once the equipment is cheap enough. One of his own machines can even make some of its own parts (see 3D printer to churn out copies of itself).
"Fab@Home is an interesting idea; it should be easy for anyone in the world to build," Bowyer says. "Once you've used one you never want to go back, it's liberating and enormously fun." Bowyer believes the technology could one day even replace traditional models of manufacturing.
Bowyer adds that the Fab@Home machine could probably already be used to make many cheap injection-moulded products already on the market: "I can imagine people swapping plans of things to make online, or paying to download them instead of going to the shop."

source http://www.newscientisttech.com/home.ns

Thursday, January 11, 2007

仅因为那次拥抱—波旁宫


  拉塞侯爵站在窗前伫立了好久,庭院中的黄叶还在盘旋。这已是晚秋的时节,他那苍白的花发在空中飘拂,紧锁的皱眉下凝视的眼光因为憔悴而显得痴呆。这个爱实在太不应该了,对于57岁的他。但那颗不安宁的心总也抑制不住向往。特别是在这时又被重新提起,那止不住的欲望又盈满心怀。她那忧怨的一眼叫他那已死的心弦禁不住的颤动。

  路易十三死了,举行了隆重的下葬仪式,他的妻子弗朗索瓦兹王太后成了寡妇。下葬的那天本来天晴,忽而下起雨来,王太后和路易十四都坚持在雨中完成最后的仪式。作为大臣的拉塞侯爵主持了整个仪式,他紧跟在王太后的后面。回来的路上,他禁不住痴望着这位不幸的妇人,这位才37岁的王太后,王太后登上马车,回头对他投来那忧患的一瞬,他知道这一瞬里包含着多少的怨恨,也包含着多少情意。记得过去他俩本来可以成为夫妻。当她做新娘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一眼。多少年来他们相互容忍着一切磨难,让时间来淡忘一切。想不到路易十三的死又给他俩带来了新的希望,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还是禁不住想入非非。

  要不是那件事,他俩还会是很要好的朋友,他们还会平安无事。那是一个阴冷的冬天,他去看望她。虽然经过了这一场打击,她那张略带苍白的脸还是那么楚楚动人。他俩一起回忆过去那些美好的生活,炉中的火眼红了他俩的脸,他们禁不住相互拥抱,这对苦难的情人终于相吻在一起。他俩忘掉了时间,忘掉了各自的地位,忘掉了世界的一切,但没有不透风的墙,第二天文武大臣都知道了,人们议论纷纷,为了平息这场丑闻,明智的路易十四只得把王太后迁出皇宫,但一时又找不着住处,几位大臣于是建议由拉塞侯主建一座王宫以待王太后养老之用,这就是后来的波旁宫。

  波旁宫位于法国巴黎塞纳河南岸,协和广场对面。它显著特色的是建筑雄伟,装饰富丽。北门是由12根大圆石柱组成的宽阔柱廊,柱廊之上是一个三角形横楣,上刻有“国民议会”一行大宇,装饰以通体的浮雕。柱廊下的30级台阶两侧列有6尊雕像。议会大厦为半圆形建筑,其两层环形走廊由20根大理石柱划分为听众席、记者席和使团席,主席台两侧耸立着六尊雕像代表着“自由”、“秩序”、“雄辩”、“谨慎”、“正义”和“力量”。而议长席后面是一幅巨大的9世纪雅典式的高布林挂毯,大厦中央是8行议员席,约有500个座位。

  从波旁宫南门进入国民议会,要经过一条昔日专供贵宾和显要人物进出通道,跨过一扇铜门,才能到达中央大厅。中央大厅长20米,宽11米。大厅东西两侧分别是布饶厅和德拉克鲁瓦厅,经布饶厅可到国会图书馆,图书馆前厅玻璃框中保存着拿破仑献给法国的52面缴获各国的军旗。北头有“埃及书橱”,这里收藏着拿破仑1798年远征埃及以前命令学者为他撰写的有关埃及的材料。这个图书馆藏书达663册,其中还有不少珍本。如思想家卢梭等人的1800多件手稿。12世纪审判法国历史上民族女英雄贞德的原始记录等等。

  波旁富自1728年建成后就一直是法国政治活动的中心和法律的象征。

世界名城名楼经典故事